能加固的加固,有裂缝的标记出来,明天分开放。”
秦朗应了一声,策马往前头去了。
这一夜扎营时,气温好像又降了些。
护卫们检查车轮的结果不太理想。
有一辆马车的轮毂出现了细小裂纹,两辆骡车的轮轴榫头有些松动,还有几辆车的刹车楔子磨损严重。
老贺带着人连夜加固,用麻绳和木楔子把松动的地方绑紧,折腾了大半夜才算勉强弄完。
第二天早上再出发时,路况并没有好转。
积雪在夜间又被冻了一层,路面上的冰棱子比昨天更加锋利。
车队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又是一声断裂的闷响从队伍后段传来。
这一回,是老贺手下一名溃兵赶的骡车。
轮轴直接断成了两截,车板摔在地上,车上装的干草散落一地。
护卫们手忙脚乱地把干草垛搬开,又把骡子解下来。
但这一次,已经连拆车都拆不出多少有用的部件了。
备用轮轴只剩一根,车厢的木板也因为连日的颠簸出现了裂痕。
陆青青走过来看了一眼,轻叹口气。
“这辆车也弃了,东西分到其他车上。”
这种路况的车辆损坏,实在有些闹心。
陆青青有些不敢想,等装了粮食再出发,路上会是啥样。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河岸营地,紧张的气氛也在持续发酵。
那天,孙贵和吴用当众争执之后,虽然被刘掌柜拦了下来,但整个营地的氛围并没有真正缓和。
两边的人各据一方,吃饭不在一处,说话也绕着走,连打水都各去各的河边。
这一夜,吴用仍然带着自己的护卫值了夜。
他排了两班,每班四个人,轮流巡逻。
赵大柱值了前半夜,后半夜换岗后回到帐篷,裹着棉被倒头就睡。
天亮时,刘掌柜起来烧水,刚走到河边,脚步骤然顿住。
河滩上的雪地不太平整,被风吹得有些起伏。
但他眼尖,一眼就看到靠近营地东侧那一带的雪面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歪歪斜斜地从营地边缘延伸出去,消失在远处的枯树林里。
他蹲下仔细看了看,脚印边缘已经有些模糊,但数量不少,约莫有十几人的痕迹。
而且这些脚印的方向,是从枯树林那边过来的。
在营地边缘徘徊了一阵,又原路折返回去了。
刘掌柜的脊背猛地绷紧了,手里的水瓢差点没拿稳。
他快步走回营地,找到吴用,压低声音道:
“营外有脚印,像是夜里有人来过。”
吴用正蹲在火堆边喝水,闻言猛地站起来,碗里的水洒了一地。
“多少人?从哪个方向来的?”
“河边那边,枯树林的方向。
我大致数了数,怕有十好几个。”
刘掌柜指了指东侧,脸色发白。
“脚印是昨夜的,被风刮了一些,但还能看出来。”
吴用放下碗,快步走到营地东侧,蹲下查看那些脚印。
痕迹确实有些模糊了,但数量不少。
而且,明显是人在雪地里停留了好一阵子才离开。
有一些脚印的重叠和交错,说明那些人曾在原地站了很久,像是在观察营地的情况。
他心里猛地一沉。
这些人不会是偶然路过的。
如果是过路的,不会在营地边停留那么久。
而且他们是从枯树林那边摸过来的,显然是想借着树影掩护,不想被营地的人发现。
吴用回营地时,看了眼孙贵他们所在的帐篷方向。
帘子还垂着,明显人还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