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赵大柱说了,让他今天留意着些。
陆青青点了点头,把粥喝完,擦擦嘴。
嗯,不用声张,让值夜的多留个心眼就行。
早饭过后,护卫们四散开来,各自忙活去了。
今儿最忙的,不再是杂货铺,而是裁缝铺子。
裁缝铺的绣娘刚打开门板,就被十几个护卫堵了个严实。
有人抱着破洞的棉袍,有人拎着磨破的鞋底,还有人拿着一件袖子快脱下来的旧袄子。
挤进来后,全都堆在裁缝铺的柜台上。
绣娘看着那一堆破衣裳,又看看柜台前排队的几个汉子,揉了揉酸涩的眼。
你们...你们这是攒了多久了?
带头的是老贺手下一个叫石头的溃兵,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路上没工夫,我们手也笨。
您辛苦些,我们多给您算钱。
绣娘叹了口气,把那堆衣裳一件一件翻着看,又抬头看了那几个汉子一眼,最终摆摆手。
留下吧,我再熬一天,你们明天这时候来取。
护卫们道谢后,脚步轻快地走了。
徒留裁缝铺里的绣娘,看着这一堆破衣裳,满脸绝望。
这衣裳也太破了,补一件衣裳花费的时间,是正常的好几倍。
还有这鞋,则这么臭啊,这是多久没刷了!
绣娘嫌弃地捏着那双破旧的鞋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跑去后院洗手了。
另一边,护卫们完全不知道这些。
他们把那些破了的衣裳鞋子交待出去,一身轻松。
走在街上,看着两边的铺子,没忍住又开始逛。
镇子不大,护卫们走路也快,几拨人各自在镇上转了一圈,到了中午前后陆续回了客栈。
每个人手里都没空着,有拎着风干鸡的,有抱着咸菜坛子的,还有提着一篓子咸鸡蛋的。
最夸张的,是人群后头的赵大柱,他居然扛了一扇排骨回来。
刘掌柜见了那些东西,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挽起袖子,把排骨接过来。
好家伙,这东西好,你出了多少钱,我买下了。
咱们今儿中午包饺子,排骨炖汤,管够!
客栈后院顿时热闹起来。
刘掌柜带着阿牛和另一个手巧的伙计,在灶台边剁馅和面,护卫们蹲在院子里帮着擀皮子。
阿虎挤不进去,就蹲在灶台边帮着添柴。
阿牛在刘掌柜旁边学着擀皮子,虽然擀出来的面皮厚薄不一,但好歹是擀出来了。
刘掌柜看得乐呵,也没嫌弃,鼓励道:多擀几回就好了。
到中午时,队伍里的人果真吃上了饺子,还是肉馅的。
当然,这饺子肯定不能敞开了吃,一人只分了六个,解解馋。
可就算这样,也把包饺子擀皮的人累得胳膊疼。
不过,这饺子确实香。
干活的人吃着饺子,觉得再累也是值了!
下午时,陆青青和秦朗在镇子里走了一圈。
镇子确实不大,主街走到头再折回来,也不过两刻钟的功夫。
他们又去了杂货铺,在里头又补了些盐和粗糖以及其他可能用上的东西。
老汉今儿见到陆青青,态度比昨天放松了不少,还主动说了一句。
你们车队一来,这镇上都热闹了!
你们是不知道,这一到冬天,镇上都没啥人出来。
更别说,今年还这么冷。
也不知道是老汉我年纪大不抗冻了还是咋,老感觉这两天好像又冷了些。
他说得不在意,随口絮叨两句,陆青青心里却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