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管事说原料还够用,况且厂里再有三日便要放假了,等年后再开工。
陆青青算了一下日子,便没提配药的事。
想着今儿过来的目的,她开口道:
“华管事,我家里都备好杀猪菜了,是师娘亲自下厨。
你晚上可一定记得来吃饭!”
华管事本还疑惑,她来有啥事?
这会知道她是专程来邀请自己,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他忙站起来,一迭声应下。
“去去去,一定去!你放心,我下值就过去!”
陆青青走后,华管事在案前坐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脸上有光。
他把手里的册子合上,起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打了热水洗了把脸,又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这是去年年节时才上身的青布棉袍,平时舍不得穿。
他站在铜镜前整了整衣领,见天色不早,从柜子里翻出一坛用油纸封了口的酒,提在手里掂了掂。
想了想感觉不够,又把家人从府城捎的点心提上一盒,喜滋滋地往严师傅家去了。
华管事到的时候,饭菜刚刚做好。
空气里弥漫着炖菜的浓郁香气,灶房的窗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能隐约看到里头有人影晃动。
华管事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把酒和礼品往桌上一搁。
“好家伙,这什么味,这么香?”
严师傅笑着从灶房里出来,手上还沾着水。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杀猪菜刚出锅,快坐快坐!”
秦朗端了一大盆菜出来,是五花肉炖酸菜粉条。
肉片切得厚实,肥瘦相间,在汤里颤巍巍地晃着。
旁边是一盘煎好的血肠,外皮焦脆,切成厚片码得整整齐齐,蘸料是一碟蒜泥酱油。
此外还有一盘回锅肉,肉片煸出了灯盏窝,配着青蒜和干辣椒,油亮亮地堆在盘子里。
陆青青又炒了一盘土豆丝,酸辣口,撒了把香菜末。
华管事招呼一番,坐下后把自己带来的酒打开,给严师傅、秦朗和自己各倒了一碗。
师娘和陆青青不喝酒,便用热茶陪着。
第一口酒入喉,严师傅眼睛都亮了些。
“好酒啊!华兄弟,你这是什么酒,着实够烈!”
华管事见他夸赞,面上带上几分得意。
“这是我兄弟从王府里弄的,以前可都是王爷招待贵客喝的。
我哥也就得了两坛,特意给我送了一坛。
我今儿拿出来,就是想着要有懂的人喝,这酒才值!
果然,严师傅,我这酒没带错!”
一番话说下来,严师傅听得那叫一个舒服。
旁边,秦朗不习惯这些客套话,正美滋滋品着酒。
他是个爱尝酒的,这酒确实不错!
浅酌两口后,几人谈兴上来。
严师傅说起王家庄子那边年猪出栏的盛况,又说起村里集体杀年猪的日子定了。
华管事边听边点头,夹了一块血肠蘸了蒜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就竖起了大拇指。
酒过两巡,华管事放下酒杯,话头就转了。
他夹了一筷子杀猪菜,慢悠悠咽下后,才开口。
“陆参谋,下午时间紧,没顾上跟你说,刘家那几人判的时候,可够精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