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青看完信,仔细收好回去继续干活。
一直到晚饭时,才把事情跟秦朗说了。
两人之前已经商量过此事,因此也没再多聊。
两日后,大根赶着马车来到了营地。
这一趟过来,他还带了孟寡妇来。
陆青青得到消息后,跑在营区门口迎接。
甫一见面,双方又是一番叙旧。
陆青青领着两人往营地里走时,又简单介绍了下陈采频母子。
孟寡妇听完,笑着道:
“来之前,我特意去城里找了擅顾绣的绣娘学了学。
等会见了人,看她动几笔针线,便能知道真假了!”
陆青青没想到孟寡妇来之前还专门做功课了。
见她如今说话做事干净利索,一副管事气派,很难将她与最开始认识的那个怯懦话少的寡妇联系在一起。
说话间,三人到了营区后头那排空屋。
陈采频正带着芸娘在洗衣服,见陆青青领了两个陌生人来,忙站起来,神情拘谨。
“这是大根,是纺织工厂负责安保的管事。
这回,便是由他赶车带你们回去。
这位是孟管事,是纺织工厂负责针线验收的管事。
她带了材料来,想看看你的针法。”
陈采频一听是来验手艺的,反倒放松了些。
孟寡妇看出她紧张,笑着上前,将带来的包袱打开。
“你看看里头东西有没有缺的?”
陈采频简单翻看了下,摇摇头。
“东西挺全的,不过我用惯了自己的针,可否用我自己的那套针线?”
“当然!”
陈采频见她应下,去炕上找出自己随身带的针线包。
这是她逃荒路上唯一没被抢走的东西。
取来针线,她取下了一块素色的细绢和几缕彩线,放在桌上。
陈采频洗了手,又用布把指尖的水擦干。
来这儿几日功夫,她日日都在养手。
逃荒路上的死皮,已经磨掉了大半。
如今,手虽然还很糙,但总算能不会直接勾线了。
从坐下开始,陈采频就像换了个人,之前那些紧张的情绪全都不见了。
她有条不紊整理完桌面,拿起针,稳稳地穿针引线。
丝线在她指间翻飞,针脚细密匀称。
竹叶的脉络一层一层地叠上去,浅绿到深绿的过渡自然极了。
孟寡妇在旁边看得连连点头。
她不是很懂顾绣,但旁的不说,就这小半片竹叶,就能看出这人水平不低。
她叫停了陈采频,满脸惊喜。
“可以了,可以了!您这手艺,比我认识的那位绣娘还要厉害许多。
我们厂给您开每月三两的底薪,再加上计件分成,您看如何?”
孟寡妇说着,生怕她不满意,又加了条件。
“此外,所有吃住都由厂里负责。
节假日,咱也都有礼品。
另外,之前青青说您这边可以教授顾绣手艺是吗?
如果是的话,这块咱们回去详谈。
您放心,厂里绝对不会亏待您的!”
陈采频没想到条件会这么好,当即点头应下。
陆青青见孟寡妇这般惊喜,也很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