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轻笑着:“小马屁精。”
“我不是拍马屁,娘亲做的肉肉是最好吃的!”
朝朝下了饭桌道:“娘亲,我要去和欣姐姐玩咯,明早你要送我去念书哦。”
姜棠嗯了一声,“明日娘亲定当早起去送你。”
朝朝走到了姜棠跟前,亲了亲姜棠的侧脸。
姜棠被亲的脸上是油倒也不在意,她也亲了一口朝朝,目送着她去宝华殿。
回到毓正殿后,姜棠便将六本话本子都还给了陆湛道:“这话本子实在是气人,以后我都不看了。”
陆湛道:“哪里气人了?我记得这话本子还挺好看的,那时候夜里不睡都看。”
姜棠道:“最后小狐狸损失百年道行不能再成仙,为了书生成了凡人,而书生的正妻,无缘无故就没了性命,好生可怜。”
陆湛道:“小狐狸与书生情深终成眷恋,岂不是也好?”
姜棠看向陆湛道:“书生若是真与小狐狸情深,就不该另娶佳人,他已是另娶了佳人,岂能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他愧对小狐狸,也愧对正妻。
最可怜的是他的正妻无缘无故没了性命,被一个狐狸精抢了身体,她的家人何其悲哀,自己女儿没了性命,他们却还不知情,逢年过节的,许还要招待假女儿。
实在是气人得很,禁书就该是禁书。”
陆湛道:“你也知道不能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姜棠道:“本身就是,这书生实在是气人得很,小狐狸可怜,正妻更是可怜。”
陆湛道:“那你对我呢?你都知晓书生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气人,为何今早的时候却要说那种话?”
“哪种话?”姜棠不解。
陆湛道:“我与崔娇再也没有回转余地的话。”
陆湛握住了姜棠的手腕,直视着姜棠的眼眸道:“你就这么想要把我往别的女人身上推?
你会为了话本子里边的书生得陇望蜀而生气,对我却是大方贤惠得很,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姜棠直视着陆湛的眼眸道:“我岂会不在意你呢?就是因为太在意你,不想让你伤心,更不想你日后后悔。”
陆湛伸手握住了姜棠的下巴,“谎话连篇,你一点都不在意我,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姜棠垂下眼眸,没有再辩解。
陆湛气得很,低头咬住了姜棠的红唇。
姜棠轻推着陆湛道:“别,别,我答应了朝朝明日要早起送朝朝的。”
陆湛道:“朝朝自有宫女侍卫会相送,你何必日日早起送她?”
姜棠柔声道:“可是我已经答应朝朝明日早起送她了,求你了,阿湛,今夜就别了……”
陆湛听着姜棠的柔声细语,他握住了姜棠带有着伤疤的手,“这也行。”
“这不行!”姜棠可还是接受不了此。
陆湛见着姜棠娇羞的模样,也没有强求,他摸索着姜棠的手道:“你手上怎这么多疤与茧子呢?”
姜棠略无奈道:“这食指上的疤是小时候割猪草的时候,不小心被镰刀给割到的。
这大拇指上的疤是进宫后切菜时切到的。
小拇指上的疤是刚进膳房的时候,冬日里洗菜,一直碰水,手都裂开了。
还是后来杨姑姑给了我一瓶药膏,再也没有裂开,不过疤痕是留下来了。”
姜棠望向陆湛道:“你是不是嫌弃我手上的疤?要不然问问御医可有祛疤的药物?这伤口都跟了我十余年了,怕是难以消除了。”
陆湛亲了亲姜棠的手,“不嫌弃,你这手很好看,冬日里手裂开很疼吧?”
姜棠点头道:“嗯,很疼,疼的时候就想我娘亲,想我妹妹……”
想起陶枝秀来,姜棠不由得也是叹了一口气,明明小时候的妹妹挺可爱的,怎就后来都变了呢?
陆湛摸索着姜棠手上的疤与老茧,满是心疼地将姜棠揽入怀中,“我要是那时候就知晓你以后会嫁给我就好了,定然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至少不会让你在冬日里洗菜。”
姜棠道:“世事无常,哪里预料将来之事,我之前也从未想过我的夫君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