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他们入内。”
“诺。”
宫人高声宣顾维及家眷觐见。
门口的顾维吓得不由瑟瑟发抖。
顾维虽不是第一次面见圣上,身为大盛最大的皇商,他之前逢年过节也是受邀来参加过宫宴的。
只是往常都是远远见过陛下几面的,但这还是头一次不时不节见陛下。
顾维一时间也不知陛下传唤他有何事。
入内,便见跪在地上的顾萱抱着陆亮落泪。
“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入内后,顾维与其夫人还有叶姨娘忙一同下跪。
叶姨娘望向放声痛哭的顾萱,满脸都是担忧。
承和帝冷声道:“顾维,顾侧妃状告你们顾家犯下欺君之罪,当初救了肃王之人明明是顾侧妃,你们却让她将救命之恩让给先王妃,可有此事?”
顾维睁大了眼眸道:“绝无此事,陛下,这孽女自幼与她嫡姐不对付,对她嫡姐怀恨在心,她嫡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处处维护她,她竟然还要抢这救命之恩。”
顾夫人也忙道:“萱儿,欺君之罪可不轻,你莫要胡乱污蔑于顾家,爹娘素日来也对你不错的,你何以要这么报复爹娘?”
顾萱望向顾维与顾夫人道:“什么叫做不错?自幼顾蕊就不讲理,一开始母亲您是秉公处置,后来顾蕊学会了扮柔弱,她一病,你就偏帮于她。
姨娘劝我忍让,我一开始甚是不服气,后来我听说是药三分毒,她越是装柔弱,我也就越由着她,她的身体果真如同她所料的越来越弱……
她喜欢好东西,成堆的补药当饭吃着,她以为是好事,却不知过了度就是毒药。
顾蕊这么年纪轻轻就死了,其实是被你们给害死的,你们永远心疼她的体弱,有时候你们明知她是装病也维护她。
我从一开始的委屈,到后来掰着手指头数着看她吃了这么多补药,究竟何时会去世,她后头果真越来越体弱……”
顾夫人震惊至极地望向顾萱,“萱儿!你怎能如此恶毒?”
“恶毒的是你们,夫人,你心爱的女儿是被你害死的!”顾萱望向顾维与顾夫人道,“我今日本就不想活了。”
顾维忙对承和帝道:“陛下,臣这孽女疯了,救肃王之人真的是蕊儿,而非顾萱,臣的妾室叶氏也可以作证,叶氏,你快说。”
叶姨娘看了一眼顾萱道:“陛下,当初救了肃王之人真的是大小姐蕊儿,萱儿这孩子从小就喜欢与蕊儿争……”
顾维道:“对对对,这孽女胡说的,当初救下肃王之人就是蕊儿,肃王送的玉佩也在蕊儿手中,是这孽女看不得蕊儿好。”
顾萱眼中尽数都是泪水道:“姨娘,事到如今,你还劝我忍让吗?
我告诉你们,今日我不想活,你们顾家人也都活不得!
株连九族可不只有欺君之罪这一条罪过,你们不愿认下欺君之罪,不过就是欺负我没证据……
好!我的确是没有证据,你们没犯下欺君之罪,但你们也休想活,记住,害你们诛九族的是顾蕊,是你们自己。”
顾萱起身拔下了头发上的簪子,便朝着承和帝刺去,动作之快,让殿中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唯有在杨蓁怀中的朝朝,见状忙走到了承和帝怀中,张开了小手:“祖父,朝朝保护你!”
顾萱手中开了刃的簪子离朝朝就只有一寸时,姜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棠忙不迭冲上前去道:“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