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挑起来的火还卡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薄妄言抿紧的薄唇里,却再吐不出一个责怪的字眼了。
他将人抱回了床榻。
又叫守在门口的婢女重新送来一碗粥,而且是甜粥。
然后冰着一张俊脸,收敛起性格里所有锋利伤人的部分,哄着女人喝了一碗粥。
见她困了,又亲自躺回床榻上,用胸膛给她当枕头,让她靠着。
等赵京墨再次睡着之后,他略微紧绷的神情才松弛下来,轻柔地贴上她的脸。
“为什么要回家?这里不好吗?”
他凤眸微阖,声音哑哑的,像是问她又像是不甘心,“你我做尽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又共度生死,我难道不是你的家人吗?”
“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回家...”
尚檀心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还是不放心,又回了赵京墨的卧房门口守着。
见薄妄言从里面出来了,深深低下了头,以防王爷找她麻烦。
但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
薄妄言关好房门后,直接将不善的目光投向了她。
尚檀心喉咙眼一紧,呼吸都放轻了。
“赵恭人既然开口了,就去把后院那些大夫都放了吧。”
男人开口,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你去衙署的库房里领些银子,死掉的,一一去家里安抚一番,没死的,都医治了。”
“至于你....去领五百赏银,赵恭人在灵武城还要住些时日,你来贴身伺候她,与她多说说话,别叫她心中郁结。”
话毕,男人单手负于后腰,面无表情地走了。
等薄妄言的身影彻底消失。
尚檀心才觉得自己终于能呼吸了,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像雪地里被冻住得雪人。
五百两银子....
她就算做一辈子军医,都赚不了这么多。
这算天降横财吗!?
她要否极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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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墨的身体其实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饿了三天有些虚。
薄妄言那边积压的还有公务,照顾赵京墨的事情就全数托付给了尚檀心。
尚檀心只让赵京墨在床上躺了一天,第二天就带她出府了。
一同带出府的还有药箱。
上了马车,赵京墨才了解到。
尚军医可不仅仅是老虎屯的军医,还是这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女大夫。
这几日有人在衙署认出了她,便拖了几重关系,请她去家里问诊。
今日,她就是专程带赵京墨出去问诊的。
尚檀心的经历,赵京墨听说过一些。
因为一身过硬的医术,当年被王小知一眼相中,破例招进了老虎屯。
而且,她和旁的女大夫不同。
圣朝的民间有许多寻医问诊的女大夫、医婆。
但全部以妇科为主,即便扬名海内外,也主要是给妇人看病,属于游医,没有官缺。
但在西北这种长年饱受战火侵蚀的地方,人能活下来才是第一要事,所以朝廷的很多规定在这里并不是铁桶一块。
尚檀心内科外科都擅长。
属于镇西虎骑中第一波被特批的,带官缺的女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