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知立马敛了心绪,想回应昭夜,却不敢开口,只得拉了拉昭夜的衣袖。
二人跟着算命先生在山体里绕了快一盏茶,蘅知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明知有蹊跷,会不会有危险?昭夜瞧着倒是胸有成竹,想来他还有后手。
“二位莫怪,这山体本就甚大,是以摩吞教才选择此处。这也是为何,老夫压根不怕你们的人攻进来。无人带路时,只会耗死在此处。”算命先生的声音,从前头悠悠传来,好似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无妨。若没有这点本事,想拉拢咱们二人,咱们也不会心动。”昭夜难得如此爽快。
“年轻人,当真识相!老夫喜欢。”算命先生脚下滞住,双手飞快在身侧的石壁上比划几下,蘅知还未看清,两道石壁凭空从前后显现,活生生将她和昭夜关在了将将形成的石室中。
“二位,就算你们再心动,咱们摩吞教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这就给你们看看,我摩吞教的厉害。若你二人能闯过此关活下来,咱们再谈后头的事!”算命先生的声音虚无缥缈,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敢暗算我们!什么叫活下来?你把话说清楚。”蘅知好看的杏眸环顾四周,瞧不出任何端倪,但此处机关之迅猛,如此狭小的空间内,必得小心。
“一炷香,只有一炷香,你二人若找不到离开这石室的法子,就会身中剧毒而亡。若能离开,找到老夫,老夫就带你们去见背后高人,如何?一炷香,不短了!”
“你!”
“你同老夫我多言,无非是在浪费时间啊!”
“用不着你管!谁知道能不能活下去!过个嘴瘾也是好的!”蘅知夸张大骂,试图听音辨位。就算她听不出,还有昭夜。
那算命先生不知是识破,还是已经离开,不再回应。
“好了,他走了。”昭夜暗忖片刻,“没有发现他的气息。这机关不仅仅只是四方石壁如此简单,还能阻隔气息。”
“那他所言身中剧毒……快捂住口鼻。”蘅知反应极快,掏出帕子递给昭夜,又在自己口鼻前围好,“他不一定在吓唬咱们,能少吸点就少吸些。”
昭夜接过帕子,想起藏云村阿音家那回,嘴角勾起。
“那方才可听到他在哪个方向?机关开启前,他在咱们前方。开启后,怎的霎时就像在四周,是障眼法还是?”蘅知眉心微蹙,如此紧要关头,昭夜居然还有心思笑?
“能听到。但不一定是真的。这机关还能颠倒气机,让人混淆方位。无妨,还有一炷香。”昭夜不紧不慢将帕子系好,眼前之人身上熟悉的清香,直扑鼻尖。
见昭夜当真浑不在意,蘅知撇着嘴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你是不是已经有法子了?”
“没有。”
“没有?”蘅知眉头挑起,只差变成虫子钻进昭夜耳朵里,“要不你教我那什么传音之法,又或者像沈顾川一样,弄出点结界来,这般说话好累。我还要猜你心中真正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