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闻。”蘅知仗着有花婆婆的香囊,加之自己是人族,凑上前去,“好像在哪里闻到过。那个黑水池!还有这几次幻境,都闻到过!黑水池边上的气味更浓!”
昭夜颔首,狭长的凤眼微微怔住,连取了好几瓶,每瓶中倒出一粒,小心收好,将药瓶放了回去。
“师兄这是要回去琢磨琢磨?”
“正是。摩吞教再次席卷,怕不是靠着幻术那般简单。那算命先生如此有恃无恐,定有控制教众的法子。若没有解药,教众被驱使,更为棘手。”
“不知道他背后之人,是不是黑袍人。”蘅知思索片刻,“若摩吞教的目的是颠覆九嶷城,推翻城主,倒像是黑袍人一贯的路数。只是这都是后话,先找你的解药要紧。”
念及此处,蘅知自顾自开始找木架上瞧着不一样的药瓶:“他们总不能把不同的药放在一样的瓶子里吧,连个纸签也不留,当真是胡来。若真如此……”
“如何?”昭夜唇角勾起,担心他的毒解不了?
“若真如此,说明摩吞教能拿主意的人不多,他们能记住这些药的区别。若手下众多,定会混淆。这是好事。”蘅知低声嘀咕,全然没有留意昭夜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之色。
“师兄,你闻闻这瓶,这瓶看起来不一样!”蘅知在整个石室里转了好几圈,终于瞧见小半层不一样的药瓶,瓶身的白玉质地里混着红丝,放在角落。
昭夜接过一瓶,直接打开,闻了一口,缓闭双目细细体会:“正是解药。”
“太好了,我也要留点,以防万一。师兄,咱们去寻沈顾川?”蘅知脱口而出,见昭夜没有言语,压低声音,“还是直接找出口,先回去报信。”
“若咱们直接离开,定会惊动摩吞教,他们兴许会撤离。”昭夜顿了顿,视线朝石室角落移去,他一手不知弹了什么东西,角落处发出闷响,接着便是关窍启动的声音,“出来吧,沈顾川。”
“多谢昭夜公子。”石室墙壁缓缓打开,竟是沈顾川,从里头钻了出来,见着他二人,迫不及待,“蘅知,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会在此!”蘅知瞪大了眼,上下打量沈顾川。
“出去再说。他们将我关在隔壁。我将将找到角落处的缝隙,派木鸟出来,便听见你二人。昭夜说得对,咱们直接离开,会打草惊蛇,不如让他们以为,咱们死在了此处。”
蘅知反应极快:“我同师兄可以是因毒气而亡,那你呢?用何障眼法……”蘅知紧紧抿住嘴唇,心中暗叫不好,险些说漏嘴!
沈顾川身上带了那么多小玩意儿,有能飞会变大变小的木鸟,为何不能有什么木偶之类的,假扮尸体?
“尸体还是用老法子。”沈顾川立马接话,他心虚般侧过身去,“若因毒气而亡,你二人也不一定非要回到方才的位置,路上恐生事端。不如咱们三人,一齐死在此处。便是你二人从机关里头逃出,寻到了此处想救我。”
“你怎知我二人从机关里逃出?”昭夜轻描淡写。
“那人是不是拉拢你们?还用有毒气的机关试探你们?我也是那般来的,在此处找解药时,被他们发现,关在了隔壁。咱们得抓紧。”沈顾川从衣袖中取出三个木偶,“便是咱们三人在此处汇聚,胡乱试药,中了毒,死得更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