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出此言?”蘅知来了兴致。
“我方才殿上所言,前半段为真。”
前日同木燕儿回家后,沈顾川教了木燕儿几手,加之木燕儿当真醉心此道,同沈顾川相见恨晚,不出半日,就搬出了压箱底的木材,还有最近在尝试的草编。
那草植同沈顾川平日见过的不一般,他多问了几句,木燕儿便张罗着不如夜里去采。
“我便问,他怎知此法。”
“也是旁人教我的。但那人近来喜爱去山中小住,不喜打扰,我……我虽同他算旧识,此事上也一样。咱们去采还是可以的,只是别打扰他。”
沈顾川便同木燕儿一道出城。一路走到了山脚附近,刚到不久,那人就现身了,见着他二人,有些讶异。
“那人你们都见过。便是黄悲。”沈顾川双眸微眯,“还好木燕儿没有说明我的来历,只说央了我学些简单术法。但黄悲一眼看穿我是擒妖师,寻了借口分开我和木燕儿,还想借山中迷宫般的岔路困住我。好在我靠木鸟寻到了木燕儿所在,他被黄悲作为由头,惩戒当年书院欺辱他之人。可惜他们人多势众,我见那群教众多半被蛊惑,我一人难以相救。且……”
“你被发现了?”蘅知言语急促不少不少。
“正是。我打算想法子先同木燕儿汇合,但被黄悲看穿,他索性撕破了脸,让我选,是死,还是合作。我假意迎合,他让我闻了那毒气,打算困住我。后来我就遇到了你们。便是如此。”
“那你刚才在殿上……你还发觉了什么不对?还有师兄,你又是为何?”蘅知迫不及待,看向他二人。
“九嶷城规矩如此之严,城主和少城主暗中争锋相对,都想寻对方的错处。我不信摩吞教能在此等情形下,在九嶷城内外畅通无阻。”昭夜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蘅知,你在那小庙外,是否察觉异样?”
“正是!当时我正想开口,但你没说什么,我便当是自己想多了。”
“你没有想多。那几人身上,有闻砚和谢泫的气息。应是他们的手下。”昭夜淡淡道。
“我们暗中查探,他们派人,最多是以防万一,也说得过去。”蘅知面色渐渐凝重。
“所以我当时并未揭穿。后来这几人也出现在黑水池边,观看所谓神君的惩罚,有罪之人洗清罪责。”
“这也不算铁证。”牛憨忍不住开口。
几人齐齐看向昭夜。
“那几人身上,没有与其他教众一样的气味。那股气味,来自于我们发现的那些药丸。但它们身上,沾染的算命先生的气息,远比我同蘅知身上的多。”
“所以,他们若同你我二人一样,第一次去,还没有服下蛊惑或是威胁之药,就不该同算命先生接触过多次?”蘅知回过神来,好家伙,这比狗鼻子还灵,昭夜先前究竟隐瞒了多少细枝末节……
“但牛憨说得对,这些都不算铁证。是以我方才撒谎,看看九嶷宫有何行动。是揭穿咱们,还是有其他打算。”
“我知道了,你想试探他们,是不是里应外合!”蘅知恍然大悟,“如此看来,更想颠覆九嶷城之人,恐怕少城主嫌疑更甚。不对,你方才所言,闻砚和谢泫的人都出现了,岂不是……”
“里头干系,错综复杂,谁也说不好。兴许是城主少城主的手下互相渗透,或是旁的可能。咱们难以短时间一一理清。”
“索性来个釜底抽薪,看城主和少城主听了咱们的谎话,有何动作?”言语间,蘅知的眸色越发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