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呢?可有亲自领兵?”城主听了,却没有任何异样,好似早就料到此事。
闻砚亦眉心蹙起,不禁悄悄抬眸,试图看清城主的面色:“少城主……下午就出城了。据卑职手下打探的消息,他确实亲自领兵。不过他没有往九嶷山里去。若消息属实,他出城后径直往外城去,眼下应在天一城和天二城之间的荒野之地,具体在何处,还待探子回报。”
“荒野之地?”
“正是。卑职安插在少城主手下的探子回报,摩吞教的大批教徒,实则在那处。主城之外,九嶷山内,乃是他们故布疑阵,障眼之法。”
“倒是小瞧他了,居然能探查出此事。看来本座是真的老了。”城主缓缓闭上双目,沉默半响,陡然睁眼,语出惊人。
“是卑职无能,没有早些打探出消息,才导致此等情形,请城主责罚!”闻砚跪倒在地,不敢言语。
“是吗?难道不是你故意隐瞒,同那个不孝子精心谋划的局面?如今兵权尽在他手,本座被你们架着,就连那几位外来者,你们都不放过,生怕搅局,假借本座之令关了起来。你们当真是,滴水不漏啊!”城主言语仍旧平静,只是多了几分讥讽之意。
“卑职惶恐!城主怕是被小人所误导,误解卑职了!卑职手下暗中是同少城主的手下走得有些近,但那是为了套取消息!卑职跟着城主百多年,绝无二心!”
“事已至此,若本座没有铁证,你以为本座会轻易开口?左右如今胜负已分,只待少城主,你真正的主子凯旋,你就彻底无需再演戏。左右也就几日的区别,你倒是谨慎得很啊。”
“城主!卑职真的不知道您是何意!若有小人进了谗言,卑职愿意与他对质!”闻砚整个人开始发抖,俯身在地,枕在额头下,紧贴着地面的那只手却在暗中掐诀,“至于那几位贵客,当真被关押?卑职不知此事!一定是有人借卑职之手,假传手令!卑职,卑职这就去查,是何人所为!”
“只是去查,不放了他们?”城主宽袖下的双手,亦开始暗中掐诀。
“卑职以为,对方来势汹汹,定有图谋。卑职若直接放人,便会打草惊蛇。不如卑职暗中查明,是谁假传手令,挑拨离间。至于那几位贵客,卑职暗中派人看护。”
“闻砚,你觉不觉得,这计谋甚是拙劣。对方明知你我一见面,聊上几句,就会穿帮,何必如此?还是说,对方心中,你我主仆二人,早生了嫌隙,本座不会信你的只言片语?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对方才会如此以为?”
“城主这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卑职了。卑职当真心寒!”闻砚手中一直在掐诀,眼看殿内阵法已成,将城主困在阶上,闻砚缓缓抬头,直勾勾盯着城主。
城主手中掐诀施法,却无法破除阵法。闻砚见着此情此景,面上终于露出猖狂笑意:“城主,您暂且在此歇息,待少城主凯旋,卑职定会说服少城主,念在父子之情,让城主安享晚年。”
殿内隐蔽之处,隐有结界流光暗自流转,城主趁闻砚没有留意,朝那处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那人稍安勿躁。
“本座还是太过仁慈了。虽早已察觉不对,但还是心存侥幸。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寻出此等上古法阵,来困住本座。”城主叹了口气,“但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你怎知你的新主子一定能凯旋?你就不怕他被摩吞教吃干抹净,到时候还是要本座来收拾烂摊子?”
“您大可放心,少城主早已派人打入摩吞教内部。”闻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