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怎么看都是个死局(2 / 2)

既然是汇率战,那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杨文松这位股神出面指挥。

只不过,中枢几位大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杨文松。

一个是,五姓七宗正在针对杨文松。

而中枢却一直保持中立态度。

以杨文松的性子,如果中枢这个时候请杨文松出手,那杨文松绝对会趁机提要求的。

比如让中枢拿下五姓七宗,或者至少帮他一起对抗五姓七宗。

以中枢的立场来说,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愿意亲自下场的。

因为对中枢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杨文松跟五姓七宗斗个两败俱伤。

而且呢,汇率这才刚受到冲击,就请杨文松出手,好像显得中枢很无能似的。

最好是中枢自己挡下这波冲击。

这样也省得杨文松那小子以此为条件拿捏中枢。

当然,杨文松要是足够聪明,就赶紧主动出手,帮忙抵挡,那中枢看在杨文松如此识大体的份上,倒不是不可以替杨文松出面,稍微敲打一下五姓七宗。

只是可惜的是,中枢等了一晚上,也没等来杨文松的电话。

这小兔崽子,还真拿起架子来了。

其中一位跟五姓七宗有点关系的大佬,就在会议上忍不住阴阳了杨文松两句。

无非是说杨文松不识大体怎么怎么的。

周朴方看不下去了,把矛头对准了五姓七宗,说这次做空汇率,也有五姓七宗的参与,别人说杨文松可以,五姓七宗可没资格说杨文松,杨文松再怎么不识大体,却也没有卖国求荣。

五姓七宗的那位大佬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即就跟周朴方吵了起来。

最后还是在其他几位大佬的劝阻下,两人才停下争吵。

但这也意味着,双方已经撕破脸了。

在高层会议结束之后,周朴方顾不上睡觉休息,第一时间就召集了胡叔利、苏定河、王若归、姜立信等各家在京城的核心人员。

没有拐弯抹角的客套,周朴方上来就说道:“现在的情况,不用我多说了吧?大家应该也都知道了,而且看样子,各位昨晚也都没睡觉吧?”

胡叔利苦笑一声:“都这样了,哪里还能睡得着觉啊。”

姜立信则是说了句:“听说周老跟韩国平大吵了一架?”

周朴方恨恨的捶了下沙发扶手,说道:“这帮祸国殃民的畜生,我恨不得一枪崩了他们。”

姜立信说了句:“要是其他几位都能像周老这样,那五姓七宗早就蹦跶不起来了。”

周朴方忙说道:“这种影响团结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姜立信冷笑一声:“都这时候了,还团结个屁啊。”

胡叔利也说道:“老姜说的没错,老周啊,咱们现在跟五姓七宗,算是彻底撕破脸了,接下来,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我们还是赶紧想想,下一步怎么走吧。这一次,可以说是扳倒五姓七宗的绝世良机,我们不能再错过了。”

王若归说了句:“下一步怎么走,关键还是得看杨文松那小子啊。我们顶多是敲敲锣,打打鼓,真正上场厮杀的,还得是他杨文松。”

周朴方,胡叔利,姜立信三人都点点头,然后看向苏定河。

其实在场这几位里边,苏定河的级别是最低的。

他现在仅仅只是个司局级,而其他几位,至少都是正部委。

但没人会因此小看苏定河。

事实上,苏定河能参加这个小规模的内部集会,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他是杨文松的代言人。

周朴方说道:“杨文松那边,若是能现在出手,帮助我们一起守住汇率,那中枢就会记下他这一份功劳,如果能再拿到五姓七宗卖国求荣的罪证,那就更好了,我这边就更有把握了。”

苏定河苦笑一声:“我家老爷子也是这么跟文松说的,可文松有他自己的想法,不是我们能劝动的。”

王若归说道:“老八,你还是得好好劝劝杨文松,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啊。”

王若归跟苏定河是同学,当初他们关系最好的十个人,效仿古人,结拜成异姓兄弟,王若归排行第三,苏定河排行第八。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中间经历过了许多事,当年关系很铁的十兄弟,有人反目成仇了,有人家道中落了,有人犯事进去了,有人去国外定居,很少联系了,还有人已经离世了。

现在还经常联系见面的,也就老三王若归和老八苏定河,以及老二周晓东,也就是苏定河老婆周晓莹的大哥。

周晓东现在是国发行的二把手,也算是国内金融领域的大佬了。

听了王若归这话,苏定河无奈道:“老爷子都劝不动他,谁还能劝的动他?你们家王朝小子不正跟他在一起吗?还有姜白帆和胡琅也都在,杨文松的态度是啥样,你们肯定也都清楚。”

姜立信说道:“正因为清楚,所以才想让你们家好好劝劝他嘛。”

胡叔利说道:“老爷子劝不动他,那苏浅应该能劝动他吧?不行你们让苏浅劝劝他?眼下这个局势,咱们都清楚,不能拖啊。真要是汇率崩盘了,那一切就都完了。”

苏定河看向周朴方,问道:“周老,真的守不住吗?”

周朴方叹了口气,说道:“这才是第一波冲击,我们就已经守的如此艰难了。后边还能不能守得住,真的不好说啊。”

苏定河犹豫了一下,说道:“文松的意思是,只要中枢肯拿下韩国平,表明了立场,他就会出手。”

周朴方一怔,继而苦笑道:“拿下韩国平?他可真敢想啊,除非是他能拿出五姓七宗卖国求荣的证据来,不然,想要拿下韩国平,难。”

苏定河看向胡叔利:“听说是胡琅查到的五姓七宗做空汇率的线索。”

胡叔利两手一摊:“看我也没用啊,胡琅也只是推测,他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些资金就是五姓七宗的。”

姜立信摇头苦笑道:“得,没有证据,就很难说服中枢其他几位拿下韩国平,拿不下韩国平,杨文松就不出手,杨文松不出手,我们很难守住汇率不说,也正好给了五姓七宗攻讦我们的理由,唉,这怎么看都是个死局啊。”

周朴方说道:“岂止如此啊,韩国平说了,五姓七宗也是国人的一份子,现在国家遇到困难了,五姓七宗责无旁贷,他们已经在调集资金了,会帮助中枢一起守住汇率。”

胡叔利冷笑道:“他们不趁火打劫就算好的了,还帮我们守住汇率?当我们都是傻子呢?”

周朴方叹道:“你别忘了,他们已经在背后偷偷做空了,所以,就算是他们在明面上做两笔多,也不影响他们做空赚钱。还能以此来向世人表明,他们支持国家的态度立场,更能反衬出杨文松不作为的狭隘格局。说不定啊,他们还会再发动一波舆论攻势,到那时,无论是杨文松还是我们这些人,可就都很被动了。”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确实很麻烦了。

王若归又问苏定河:“杨文松知道这些情况吗?”

苏定河犹豫了一下,说道:“以他的心机谋略,我想他肯定能看到这一层的。”

王若归说道:“那他还不出手?在等什么啊?”

苏定河说道:“问题就在这啊,他既然能看到这一步,然后还淡定的不出手,那肯定就是有应对之策。反正我们老爷子的意思是,相信杨文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