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水清凉,带着山间的凉意,一落到脸上便让身体里的急切,燥热退下。
脑中无数的画面似被压下,让她可以暂时的喘息。
周意捧起水,一捧一捧不停歇的往脸颊上扑,直把脸蛋扑的冰冰凉凉,再无半点红晕,她才停下。
“不是玩玩,不是儿戏。”
“曾经,我不曾想过我身边会有人,直至看见你。”
“我想,如果一定要有个人在我身边,那个人是你——周意。”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回旋,不断告诉着她,他的心。
指甲嵌进掌心,周意闭眼,长睫颤动,呼吸不稳。
心乱如麻。
怎么会这样……
怎么这样了……
怎么会……
无法接受,不能接受,周意不明白,不懂。
她不知道怎么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就这样了。
她不愿。
不想这样。
她希望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可现在……
泪水在眼眶积聚,然后滚落。
不能了,一切都不能了。
她……
她该离开了……
脑中生出这几个字,周意心狠狠抽了下。
眼睛睁开,她怔怔看着镜子里的人。
长发乱乱的,披散在脑后,散在脸颊,她脸颊上都是水,湿了发丝,湿了眼睫,水珠缓缓往下滑……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但她眼里不是自己这般糟乱的模样,而是那一张可爱的小脸儿。
钰钰。
她……她走了……钰钰怎么办?
“钰钰很重要,以六哥的身份地位,我们在,不会找不到好的月嫂阿姨。”
这一刻,脑海里出现这句话,周意眼眶里的泪水一瞬涌出。
没有她,也会有好的月嫂阿姨带钰钰。
她……不需要在钰钰身边……
周意低头,一双小手紧的泛白,那红肿的眼睛,泪水不断滚落。
主卧外。
佣人早已端着托盘在外面等候。
她们托盘里放着的都是周意醒来后洗漱需要用到的东西。
包括,冰块。
她眼睛昨夜哭的红肿,今日需要冰敷,不然她会不舒服。
这些闻人谌都吩咐了。
只是,随着时间过去,卧室里依旧没有动静。
里面的人儿似乎还在睡。
当时间走向八点,身形高挺的人一身齐整的从楼下上来。
闻人谌穿着白色休闲衬衫,深色休闲长裤,拿着手机,步履沉稳而来。
听见声音,佣人看过去,然后低头躬身。
闻人谌看着佣人手上的东西,没有动过。
他眼眸微动,目光落在那紧闭的房门上。
门关着,似乎自他离开便不曾打开过。
他步伐愈发轻,无声来到房门外,轻声打开房门。
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是比他离开前要明亮许多。
这个时候,天早已大亮了。
他视线落在那两米的大床上。
被子揭开,床上微乱,不见那沉睡的人儿。
闻人谌眼眸微缩,看四周,然后脚步走进来。
“咔哒。”
门轻声合上。
他看向盥洗室的方向,走过去,然后来到盥洗室门外。
门关着,里面没有开灯,更没有声音。
这里安静极了。
但是。
他知道她在里面。
他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这关着的盥洗室门,不再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