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眼眸阖上。
然后,睁开。
他眸中翻滚的暗夜沉寂。
去到床头柜,拿过手机拨通电话:“让医生过来,把冰袋带来。”
“好的,谌总。”
闻人谌挂断电话,看窗外天色。
外面的天早已明亮,但却不似往日,艳阳当空。
今日的天阴沉沉的,雨幕落下,给天地披上了一层灰暗的纱衣。
让人的心也变得阴沉。
闻人谌看着外面的雨,眸中暗渊尽是寒意。
周意把衣裤都穿好,长发吹干,收拾好自己。
打开门。
“咯吱——”
门开,外面的一切落进眼里。
干净整洁的卧室,没有一点乱,没有一点不同。
昨夜凌乱的床褥不复存在,黑夜亦不再。
似乎。
这里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意看着那整整齐齐铺着被褥的大床,眼前是昨夜的画面。
她两只小手无措的搅在一起,脑袋低了下去。
不敢再看。
阳台外,闻人谌拿着手机打电话。
忽然,他转身,看着里面站在衣帽间外的人。
米色衬衫,白净长裤,一头浓密漂亮的长卷发扎了起来,乖乖软软。
她就那么站在那,脑袋低着,似个做错事的孩子。
看着她,闻人谌握紧手机:“先到这。”
挂断电话,走进去。
“进来。”
沉暗的嗓音,卧室门立刻打开。
早已等候在外的医生护士低头进来。
闻人谌搂过周意腰肢,带着她坐到沙发里。
周意人还是怔懵的。
她听见闻人谌的声音抬头,看他,然后看门外,看这进来的医生护士。
“先生,你……你生病了吗?”
立刻的,周意抓住闻人谌的浴袍,急切的望着他。
闻人谌低头,看这一脸担心着急的人儿。
她眼里满是他。
真真的在意。
没有要离开。
到此刻,他胸腔积压的火气终于一点点压下去。
“她声音不对,给她看看。”他握住她的小手,对医生说。
医生说:“好的,谌总。”
周意听见闻人谌这话,愣了下,这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沙哑。
她唇瓣动,喉咙吞咽,咽喉有些干涩,微疼。
她说:“先生,我……”
“少夫人,我看看您的喉咙。”医生来到周意身前,躬身说。
听见医生这话,周意忙说:“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口渴。”
昨晚她一直求先生,求先生放了她。
求到后面,便是身上的裙子,贴身衣裤不见,她身无寸缕的和他身体相贴。
他对她做着无比陌生的事,一次又一次的抓着她的手做那让人面红耳赤的事。
她便哭,一直哭。
哭到后面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此刻说起昨夜,周意脸颊脖颈一瞬通红,整个人都红了。
不敢看医生。
她终究还是个小姑娘,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即便现在只是回想,她也害羞。
闻人谌深眸裹着这张脸蛋,看着她的反应,此刻这红红的脸颊,娇艳欲滴。
他抬手,指腹落在她唇上,轻抚这被疼爱的红嫩嫩的唇瓣:“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