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仰着脑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
里面是不安,怯弱,害怕。
“先生,你要去哪里?”
她声音很小,很软,带着无尽的胆怯。
需要你。
依赖你。
不想他离开。
她就似被抛弃了的小狗,颤颤的缩在你脚边,嘤嘤的叫。
可怜兮兮的。
这样的她,任你再铁石的心都能一瞬化作流水,把她包裹。
闻人谌喉头滚动,眼眸深灼,大手翻裹,把她小手裹进掌心。
他长臂张开,把她拥进怀里。
低头,在她秀眉落下一个吻,轻声:“我去盥洗室。”
说完,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进来,去盥洗室打一盆水出来。”
“是。”
电话挂断,他拦腰抱起她,坐到沙发里。
周意坐到他腿上,他双臂圈着她。
她在他的一方世界,她想走。
都走不了。
周意小脸怔怔的。
看着自己一下到他怀里,他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给她依靠,他的大腿强劲有力,给她支撑。
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温度传到她身体,驱散她的凉意。
这一刻,周意小手动,然后身子松软,抱住他脖子,小脸贴靠在他肩颈。
在他肩颈蹭。
小猫一般。
无尽的依恋。
闻人谌感受到她的不安。
强烈的不安。
她软软的脸蛋自主的贴靠在他肌肤,磨着他。
闻人谌的心似被一只爪子给挠着,不疼。
只痒。
痒的你心里发紧。
全身的肌理绷了起来,尤其一双手臂,铁石一般,灼烫。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
只这般圈着她,垂眸凝着她小脸。
她眼睫垂着,小脸软软,安静,似陷入了什么梦境,一时间无法出来。
她沉浸在里面,思索着,迷茫着,在放空。
她这个模样,闻人谌以前从未见。
便似刚刚,那失了魂魄的玩偶。
她的身体里,现在,只剩下一丝残魂。
闻人谌眸沉,低头,吻落在她额头上。
“叩叩。”
忽然,两声敲门声传来。
听见这声音,周意身子颤,那垂着的眼帘抬起,慌乱看关上的房门。
随着门敲响,只听“咔哒”,门打开。
佣人低头进来。
看见佣人,周意这才想起刚刚闻人谌打的电话。
是先生叫佣人进来的。
说进盥洗室打水。
打水……
一瞬间,周意脑海里浮起许多画面。
下一刻,她眼里的黯淡不见,一双大眼有了神采。
身子立刻坐起来,着急的看闻人谌的脸,又看他后背。
他穿着暗黑的衬衫,一点都看不到后背的纱布。
不知道他后背的伤有没有裂开。
刚刚先生一直抱着她……
周意面色变了,小脸发白,说:“先生,你的伤。”
她身子挣扎着,要下来。
但她腰肢被扣紧,闻人谌说:“无事。”
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