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非常的有压迫力,是周意从没听过的。
听见闻人谌这样的声音,周意回神,心中胆怯,摇头:“没有。”
“我没有感觉不舒服。”
闻人谌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没有?”
周意见他皱眉,整个人慌了,连忙说:“我就是跑出去,一下觉得晕,就那个时候。”
“之前我没有觉得不舒服。”
“先生,我没有骗你。”
有些着急,小手抓紧闻人谌的衬衫,很是急切。
闻人谌看她眉眼,脸蛋,唇瓣,仔细的。
一寸寸。
一会后,他说:“我们去医院。”
抱起她出卧室。
周意愣。
去医院?
不用的。
她已经好很多了,她之前就是低血糖,她吃了东西就好了。
发烧她没有感觉。
而且她吃了药了。
在外面等闻人谌的时候,佣人看好时间便给她吃了退烧药。
她现在真的很好,没有问题。
周意赶忙挣扎:“先生,我吃了药,吃了东西,我好多了,不用去医院。”
“医生检查了,也给我看了,我没有问题。”
“我没事的。”
周意不是抵触去医院,是她真的没事。
她不想因为她而耽搁他的时间。
他事情很多。
怀里人儿不愿意去,很抵触。
闻人谌扣紧她身子,沉声:“我不放心。”
周意怔住。
一双大眼怔怔望着他。
他的轮廓在冷漠时是很锐利的,但此刻,周意看着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了。
先生不是生气。
先生是担心她,怕她有事……
闻人谌抱着周意出卧室,下楼,大步离开庄园。
车子停在外面,闻人谌抱着周意出来,司机立刻打开车门,两人上车。
很快,车子发动,驶向前方。
周意坐在车里,没有看前方窗外的美丽景色,她怔怔看这面容冷漠的人。
闻人谌握着她的手,身上可怕的气息敛了不少。
他深眸裹着她脸蛋,她看着他,看的眼睛都不眨的。
闻人谌手臂张开,把她拥进怀里。
扑鼻的沉木香涌来,似浪花一样一瞬把周意淹没。
周意眼睛下意识闭上,小手抓紧闻人谌的衬衫。
当这矜贵的绸料落进掌心,她想到他身上的伤。
眼睛立刻睁开,身子坐直,扒拉他后背:“先生,你后背的伤怎么样?有没有裂开?”
刚刚先生抱着她回来,又抱着她出来。
这么来回,他哪里受得住?
这一刻,周意紧张极了,小脸都变色了,急切的就要去解他的衬衫,看他后背的伤。
但。
“唔……”
人一瞬被捞进怀里,紧接着炙热的吻落在她唇上。
周意愣了。
但很快,她想到什么,赶忙挣扎,推闻人谌:“唔……先生……”
“不……不可以……”
他不能吻她。
她可能是感冒了。
感冒发烧,先生这样,会传染给先生的。
周意用力的推闻人谌,摇头,怎么都不愿意。
闻人谌感觉到了怀里人儿的不愿,很坚持。
要在以往,他不会就这么放了她。
但现在,他唇瓣离开她,眸中墨色沉涌的凝着她。
周意喘气,抓着他急切的说:“先生,我们现在不能这样,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
她很担心,很紧张的看他唇瓣。
然后抬手用袖子擦他唇瓣上的湿润。
好似这样他就不会被她传染了。
闻人谌拥着这瘦弱的身子,看着她皱紧的小脸,很害怕。
怕他被她传染。
怕他生病。
滚烫就这么在他身体里涌出,四窜,汹涌。
他眼眸生出巨大的黑色漩涡,把她给卷进去,撕碎。
长臂收紧,大掌扣住她后脑,狠狠吻上她。
传染?
他怎会怕她的传染?
是她,如何,他都要。
强势可怕的吻瞬间把周意吞没,周意根本来不及反应,意识就混乱了。
但她的担心很快占据,小手推他,呜咽,挣扎,不愿。
闻人谌抓住她的手放在身上,吻更狠,更凶,更深。
他双臂似钢铁一般桎梏她。
周意全然被他掌控,一点动弹不得。
很快,她便无力再推拒了。
小手抓着他的衬衫,指甲嵌进他肌理,蹙眉承受这可怕的吞噬。
车子无声往前,太阳落山,天空画出一副浓郁的蜜金色,落在那连绵起伏,层层叠叠的红岩丘陵上,映在那褐红砂岩的峭壁上,湖水橙色,枯黄的沙漠灌丛,这里的一切似被上帝的轻轻抬手一指,它美的宏伟壮观,让你震撼。
周意不知道外面的景色,她也什么都看不到。
她抓着闻人谌,在他怀里,眼睫颤动,被他吻的昏天黑地,什么都不知道了。
庄园别墅离医院有些距离,差不多四十分钟才到。
车子停在医院大门外,后座一直安静。
过了许久,车门才打开,周意晕晕乎乎的被闻人谌抱着出来。
闻人谌看怀里这红润润的脸蛋,她干涸的唇湿润,有了颜色。
无比鲜艳。
他大掌收紧,扣着她身子,大步进医院。
医生护士早已在门口等候。
闻人谌抱着周意来,他们便立刻跟随,带着周意去检查。
周意意识是非常混沌,不清醒的。
闻人谌吻了她许久,从上车吻到停车,吻的她大脑一阵阵的缺氧。
只是没晕过去而已。
所以,到了医院她人都是迷糊的。
被推着去检查,抽血,拍片。
一系列检查下来,周意意识这才一点点回来。
她被闻人谌抱在怀里,医生拿着一张检查单,看着上面所有的检查结果,最终结果,对闻人谌说:“太太身体一切健康,谌总可以放心。”
医生说的是中文,不是英文,只是这中文不是那么标准。
因为他是外国人。
全然的西方人长相。
听见这句话,闻人谌说:“辛苦。”
医生说:“您客气了。”
周意听见了这句话,她没有事。
她知道。
但现在医生说出这句话,先生可以放心了。
医生护士离开,周意对这垂眸凝着她的人说:“先生,我是感冒,也可能是水土不服,我以前没有出过国,所以才发烧。”
“你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好。”
她吃了药,最多明日就好了。
她脸蛋乖乖软软,气色确实比之前要好许多。
不知是他的吻,还是她吃的药有了效。
但她在好转,他清楚的看见。
“嗯。”
闻人谌身体靠在沙发背,整个身体放松下来。
他就这般拥着她,圈着她,注视着她,眸中暗河无声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