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一般朝她涌来，把她淹没。

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哥……”

秦时说：“你错了。”

“我从没有想过要做你的哥哥，我也从没有把你当我的妹妹。”

“在我心里。”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心口。

周意看着他心口的位置，她掌心下是有力的跳动，是滚烫的温度。

在说着他对她的爱。

周意小手挣扎，却挣脱不了，她头摇的更厉害了：“哥，不要说。”

“我求你，你不要说。”

“不要。”

秦时握紧她挣扎的手，贴紧心口：“我爱你。”

“从遇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

“我要娶你为妻，我要和你相伴一生。”

啪嗒——

眼泪滚落。

冰冷的砸在地面。

周意看着秦时，他的模样在她视线里模糊了。

似雾，看不清了。

秦时眼中感情尽数涌出，没有一丝保留的袒露在她眼前。

海一般汹涌。

他手落在她脸颊，抚过她的泪水，声音温柔：“我一直在等你长大，你长大了，你就属于我了。”

“可闻人谌突然出现，他抢走了你，把我多年心血尽数抢走。”

“我会把你让给他吗？”

“不可能的。”

“意意，永远不可能。”

他眼中寒意沁出，把浓烈的感情全数吞没。

只剩下可怕的掠夺。

不顾一切，也要得到。

周意身子颤，她眼前是缭乱的画面。

这些画面里都是秦时和她的过往。

亲人一般，相互照顾，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相依相伴。

他们是亲人，是兄妹。

不是那样的感情。

不是！

周意小手挣扎，小脸变得坚定：“不，不是的！”

“你是我的哥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哥，你生病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周意抓住他的手，要带他去医院。

“呵呵……”

秦时笑了起来。

呵呵的笑。

听见他笑，周意怔住。

怔怔望着他：“哥……”

秦时靠在墙上，他在笑，眉眼都好似融化。

可是，他看着她的眼睛，是那么的冰凉。

没有温度。

周意心颤的愈发厉害。

这样的秦时让她慌，很慌。

好似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走。

她想抓都抓不住。

周意摇头，小手抓紧秦时的手，慌乱说：“哥，我们……”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带你去医院，先生不去，好不好？”

她看那打开的门，似乎只要他们出去了就好了。

她要带他离开。

秦时手臂松开她，面上的笑逐渐淡去。

他说：“意意，今夜，你得做这个选择。”

“我和闻人谌，你得选一个。”

周意声音哑了。

唇瓣张合，看着冰冷无情的秦时，她身体里的暖意在流逝。

选。

选一个。

她怎么选？

一个是爱护她，早已进入她的世界扎根的亲人。

一个是救了奶奶，一直为她，甚至离开家人的丈夫。

她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