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被吃掉,被粉碎。
这是意识在遇见危险时,本能的反应。
便如她的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膛。
可是。
仅一息。
这样的想法便不见。
她小手抓紧他衬衫,看着他眸中让人惧怕的暗。
没有疼痛,没有受伤。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着什么。
这一刻,她乱跳的心渐渐平稳。
她看着他眼中的想要,占有,似要把她整个吞进他的身体。
周意身子放松,那抓着他衬衫的手放开。
她小手伸进他大衣,落在他腰间的衬衫上,把他的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扯出。
然后,一双软嫩的小手就这么似泥鳅一般钻进他的身体,抚上他的脊背。
瞬刻间,闻人谌身体紧绷如铁。
他可怕的吻停下,看着这眼睫半闭,不再害怕,恐惧的人儿。
他没再吻她了。
那强势可怕的吻忽然就停下。
一切的风雨海浪好似瞬刻停止。
周意眼睫睁开,看这眸中山海移动,海浪汹涌的人。
他眸中没有一丝平静,里面在咆哮,嘶吼。
似有一个巨大的庞然大物在撞击着关着它的牢笼。
它痛苦,一声声的大力撞击,不停歇的。
可无论他的身体里有多大的反应,巨变,他面容也没有一丝的变化。
他深邃的看着她,不动分毫。
周意看着他的眼眸,看他面庞,然后眼睫垂下。
小手从他身上离开,落在他脸上,捧住他。
她看着他唇瓣,夜色下,星光里,他的唇色染了嫣红。
是血。
这世间最鲜艳的颜色,如火一般。
在这片星空下绽开。
周意看着这血色,似着了迷,入了魔。
她唇瓣张开,舌尖探出。
小心的,胆怯的,瑟缩的,然后,轻轻触碰这嫣红色。
这一刻,“砰!”
闻人谌眸中的牢笼被撞开,里面的庞然大物冲出。
他扣住她后脑,毁灭一切的吻落在她唇上,脖子,锁骨,往下。
周意抱紧他,脑袋微扬,小手伸进他衬衫,触碰他。
风停下了。
天上的黑云散去,月亮出来,落在繁星之中,照亮这片大地。
裹住那砾石上的一双人。
闻人谌的大衣铺在了砾石上,周意的羽绒服落在一边,他的衬衫纽扣解开。
领子乱,衬衫下摆乱,周意的衣裙被撩高,落在她腰上。
她一双莹白的腿显露。
闻人谌吻她,拥有她,他的双手在她身上点火。
她身子瑟瑟的抖,却紧贴他。
她小手手落在他身上,他后背,肩胛,手臂,胸膛。
然后,腰腹。
夜色的火在点燃,草木却静寂,没有一点吵动。
它们静静看着那砾石上的一双人,羞的垂下了枝叶。
不敢看。
但又忍不住,偷偷看。
可这一看,它们愣住了。
因为,那交缠的一双人停下了。
不知在什么时候。
此刻。
闻人谌手臂撑在周意身体两侧,他低头,看着那落在腰间金属暗纹的小手。
这一次,不是他抓着她。
是她主动。
闻人谌看着这小手,全身肌理一阵阵紧缩,眸中咆哮的巨浪被落下的山脉压下。
他抬眸,浓浓暗夜裹着她,嗓音暗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的呼吸是滚烫的,落在她身上,似火一般燎原。
他的吻离开,但他的目光,比吻还要灼烫。
周意听着他的话,脸蛋通红,眼睫颤。
她看自己的小手,看着那繁复精美的暗纹金属,指甲抓紧他的肩背。
眼中落满羞怯。
她心口咚咚的跳,但她手指没有离开。
她看他的那个地方,抬头,看着他,点头:“知道。”
她没有退缩。
她知道他喜欢什么。
她愿意做他喜欢的事。
而现在,这里没有人了。
不会有其他人。
他们是夫妻。
她,愿意。
周遭的气息寂了。
该是让人放心的。
但奇怪的,周遭的一切都变得紧张了,甚至不敢呼吸。
一切的声音静止。
闻人谌看着她,他眸中静若山河,里面的巨大的庞然大物好似不见了。
天地间,风清朗月。
周意看着闻人谌,他不动了。
他眼眸深暗,面容深邃,她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但是。
他的身体没有一点松软。
她唇瓣微抿,小手动。
“咔嚓!”
暂停的声音,河流,风,尽数动起来。
一阵猛烈的风吹来,闻人谌看着这自主的人儿,眼眸深寂的可怕:“周意,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放过?
这是什么意思?
周意不懂。
她根本不知道夫妻间的一些事,到底怎么样才是真正的夫妻。
她以为,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可她来不及多想,眼前的光线暗了。
她的身体被掌控,极致的掌握,侵占,强势,无人能挡。
吻,烫,热,撕咬尽数落在她身子。
她抱住闻人谌,蹙眉承受,指甲在他肩背上落下一道道抓痕。
她呼吸杂乱,心跳乱了节奏。
不知什么时候会跳出来,和他的心合二为一。
她以为,后面都是这样,或者似那一夜在衣帽间那样。
要很久很久。
她不会拒绝,她已然做好了准备。
她思绪乱乱的,身子颤抖,属于他。
可是,逐渐的。
不一样了。
很不一样。
他似乎在做之前没有做过的事,很陌生。
心里生出这样的感觉,但她没有多想。
应该是没有什么,和之前差不多。
不用害怕。
先生不会伤害她,她信赖他。
紧张的身子放松。
纤细白嫩的双腿紧贴,他的吻落在她脖子,锁骨,心口。
然后。
她觉得不对了。
身子下意识的后缩,躲避他,小声叫:“先生……”
闻人谌没有回答她,而是扣紧她腰肢,吻落在她耳鬓。
咬住她的耳珠,眸沉:“周意,你没有退路了。”
话闭。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