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沙沙随风而去,当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远方城市的灯火黯淡。
闻人谌抱着睡去的人儿离开。
她身上裹着羽绒服,鞋穿好,脸蛋埋进他胸膛。
一头浓密的海藻长卷发散开,垂落,从他手臂倾泻,随着他沉稳的步子晃荡。
闻人谌低头看他怀中的脸蛋。
她哭的狠,似被泪水洗过,一张脸蛋尽是泪痕。
睫毛濡湿,唇瓣干涸。
闻人谌低头,在她额发上落下一个吻,大掌扣紧她身子,抱着她回房车。
房车一直亮着,亮了一夜。
里面保持着恒温的26度,温暖,不冷。
闻人谌抱着周意进盥洗室,放水把她放浴缸,给她清洗。
她身上落满痕迹,全身上下,无一处幸免。
那瓷白的肌肤被摧残的惨不忍睹。
他看着这些痕迹,眼眸深深。
把周意清洗好裹上浴巾,把她抱到床上,从衣柜里拿出睡裙给她穿上。
她很累。
没有醒来。
本就是还在休养的身子,被他这么索取,她受不住。
睡裙穿好,给她盖上被子,她只身子微微的动了下,便睡去了。
只是,睡的不好,眉心一直皱着。
很难受的模样。
她不舒服。
闻人谌看她身下,被子盖住,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一会后,结束通话。
拿下手机,看这睡的沉沉的脸蛋。
他说话,她没有听见,睡的很沉。
指腹落在她柔软的脸蛋,把那落在脸颊的发丝拨到耳鬓。
他看她的眉眼,唇鼻,脸颊,一寸寸的看。
细细的看。
外面的天逐渐明亮。
夜色褪去,灰白的混沌落满天地间。
日出快要来。
本来是带她来看日出,但今日,看不了了。闻人谌指腹收回,低头,在她唇瓣落下一个轻吻。
他起身,去浴室。
东边,连绵起伏的山脉,红岩,一轮月盘缓缓升起。
此时,一辆黑色的车从远处的柏油路驶来,停在房车前方。
司机下车,手上拿着一个袋子过来。
他来到房车外,停下,便在这等着。
一会后。
房车门打开,穿着休闲家居衣裤的闻人谌出来。
司机把袋子给闻人谌。
闻人谌接过,进房车。
天已明亮,草木复苏,低矮的灌木随风愉快的摇摆,砾石被风吹的沙沙的动。
它们心情极好的迎接着这新一日的来临。
房车外,一片大亮,房车内,昏暗满满。
这里面仅开着一盏小夜灯。
闻人谌拿着袋子进来,关了门,来到卧室。
他坐到床上,揭开周意身下的被子,撩起她衣裙。
一双细长的落进他眼里。
闻人谌把袋子里的药拿出来,微微分开周意的腿,挤出药膏,给她上药。
克制了很久,积攒了几月的东西在昨夜爆发。
她被他伤到了。
他已然控制,但昨夜,他失控了。
房车里静寂,没有一点的声音。
闻人谌细细涂抹,给她收拾好,衣裙拿下,给她盖好被子。
他看她脸蛋。
她眉头微微的蹙,但没有醒。
起身把药膏放好,去盥洗室洗手。
回来。
他揭开被子,躺到她身侧。
手臂捞过她的身子,轻轻的把她拥进怀里。
即便是他这般的动静,她也只是身子微微动了动,便没反应了。
闻人谌看着她,她细微的在他胸膛蹭了蹭,便安静。
她累的厉害,也困的厉害。
低头,亲她的眉。
不够,又亲她的眼。
然后鼻,唇。
逐渐的,他呼吸不稳,心跳狂热。
唇瓣离开她,呼吸粗重,看这睡的沉沉的脸蛋。
疲惫落在脸颊,眼睑下带着隐隐的青色。
他不能再折腾她。
压下心底的渴望,他拿过被子把她盖好,看她软软的眉眼,眼眸阖上。
……
“呀呀呀呀~”
“妈呀呀呀呀~爸呀呀呀呀~”
城中别墅,一早。
小家伙便唱起他的咿呀歌,精神饱满的要去找他的爸爸妈妈。
昨夜大家回来的晚,八点多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周意和闻人谌早便离开了。
小家伙也睡着了。
本来照往常,和周意说好,他晚上怎么都要等见了周意才会睡。
但在回来前,盛明英便拿手机给他看,说爸爸发消息来了,他带周意出去了,明日回来。
所以小家伙也就放心的睡了,到家洗漱都没睁眼过。
这一觉便到天亮,睡的极好。
董阿姨知道小家伙的意思,要见爸爸妈妈,笑着说:“我们收拾好就去楼下看爸爸妈妈有没有回来~”
小家伙一听这话,当即就“呀”的一声,开心的在董阿姨怀里滚起来。
董阿姨笑着和佣人一起把小家伙收拾好,便抱着小家伙下楼。
楼下大家都起了,盛明英在和徐凤珍喝茶看早报,两人不时就早报上的内容交流。
闻人腾则是在外面打太极,锻炼身体。
而软软跟着闻人腾在一旁,有样学样的跟着锻炼。
秦东语也是拿着手机在一边和闻人玟通电话,看女儿和闻人腾,徐凤珍和盛明英。
“昨日还真的是情况紧张,我看周意那个个,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夫妻俩现在分隔两地,但只要有时间,闻人玟都会给秦东语打电话。
他算着时差,一早的便给秦东语打电话。
秦东语便把昨日的事告诉给了他。
闻人玟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我还以为那夜分开,他们就彻底断了。”
秦东语笑:“哪这么容易?”
“多年感情,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割舍,而且秦时还住院了,你让周意怎么办?”
在那些艰难困苦的岁月,是秦时陪着周意走过的,不是闻人谌。
秦时住院,情况未知,周意怎么可能不去。
如果她当真狠心,不闻不问,那她对其他人呢?
一个人,她是怎么样,那她对每个人都是那样。
不会改变。
所以,为什么说结婚,本来就要找那个原本就好的人,而不是那个人不好,你想着他会改变,会变好。
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事。
闻人玟点头,整个人放松:“得去的,不仅周意去,小六也得去。”
“那可是他的大舅哥。”
听见“大舅哥”这三个字,秦东语一瞬笑容大:“可不,我看小六不愿意也没办法。”
“一遇上周意,他就没办法了。”
闻人玟笑了:“以前啊,还真没有人能拿捏他,现在看看,一个小姑娘就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秦东语笑容愉悦:“但也是心甘情愿。”
“我看他啊,痛并快乐着。”
闻人玟说:“应该的,不错不错。”
“他啊,就该尝尝这人世间的冷暖,这才有血有肉,有温度。”
弟弟整日跟个机器人一般,只知道工作这有什么意义?
人这一辈子,总得体验下幸福,快乐,痛苦,那才是圆满。
秦东语听着他的话,说:“不过,虽然这样,但这事情也不好弄。”
“不知道这后面是怎么样。”
说着,秦东语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