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别为难我。”

沈亦言不动如山，只是开口淡淡问道：“白警官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白野疑惑：“什么问题？”

“如果出现万不得已的情况，白警官会怎么做？”

沈亦言口中的万不得已，不用明说，白野也知道是刘佳怡伤害小女孩的情况。

想到宋瑾刚才说的有关刘佳怡身世的那番话，白野脸上流露出隐隐的不忍，但最终还是说道：“会开枪。”

而且是对刘佳怡开枪。

精神病人的情绪很难掌控，一旦失控，极有可能下重手伤害无辜的人。如果不能保证两全，那无辜的小女孩，一定要保下来。

“刘佳怡是无辜的。如果说她真的有什么错，那就是有一个这样丧尽天良的变态父亲。”沈亦言看出白野在想什么，极为认真地说道，“宋医生不会让你们有机会开枪。”

白野脸色沉了下来，他自然是不想伤害刘佳怡的，但让宋瑾插手，也就意味着多一份危险。

“白警官，我向你保证，一定会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

宋瑾在这个时候突然插话，白野侧头盯着她，就见那张冷淡的脸上虽然看得出焦急，但眼底却是镇定冷静的。

白野叹了口气，从警员手里抓了件防弹衣扔给宋瑾。

“穿上这个。”

宋瑾迅速穿好衣服，进入危楼时，目光和沈亦言对上，想到他刚才替她争取的样子，一时便将昨晚的事抛诸脑后，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

沈亦言收下她的谢意，面不改色地伸手拿过多出来的防弹衣：“我也去。”

他虽然一身西装，脸上表情也很平淡，但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充满压迫感，黑玉眼底也像深谭一般，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一时之间，就连警员都下意识的没有阻止。

因为是老式楼，没有电梯，一行人只能一步步走上去。宋瑾一直跟在沈亦言身后，擡眸就能看见他宽阔的后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宋瑾总觉得沈亦言有意放慢了步调，能够让她一直紧跟着他。

温度燥热，宋瑾到屋顶时，额头起了层薄薄的汗，她看向屋顶边缘方向，刘佳怡抓着一个十岁大的小女孩，紧贴在楼顶护栏边，两个人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往前栽去。

刘佳怡手上拿着刀，刀口抵在小女孩脖子上。

小女孩被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双眼红通通的，哆哆嗦嗦地流着眼泪，害怕极了。

“佳怡。”宋瑾放轻脚步，慢慢地朝刘佳怡走过去，她尽可能温柔声音，微笑地问：“你在做什么？”

刘佳怡回过头，看见是她，刚才还充满警惕的脸上立刻布满委屈，咬着唇犹豫不决地说，“宋医生，我，我必须把她带回家……”

宋瑾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带她回家干什么？佳怡，你认识她吗？”

“我……我也不知道……”

刘佳怡全身上下也在发抖，甚至比怀里的小女孩还颤栗得更厉害。但刘佳怡一发抖，手上的刀也会跟着抖动，稍不注意就会伤到小女孩。

“是他让我带回去的……不带回去就会拿电棍打我，会欺负我，会把我摁在地板上，脱我的衣服，让我听话，不然就把我摁进浴缸里，逼我喝浴缸里的水！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她们，是他逼我的！我不这么做，他就会一直这样欺负我！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