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漪房同样得到信，两行清泪滑过脸颊，到底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虽然没有记在彤史上。

可当初借用小皇后做挡将牌的那些风花雪夜，缠绵悱恻，他们谈天说地，聊星星聊月亮，聊到天光大亮，唱歌跳舞饮酒，喝到人生少有。

这些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在她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窦漪房无语凝噎的擦拭着眼角，“雪鸢，去给我准备一身孝衣，我要为陛下守孝”。

莫雪鸢有心想劝，踌躇再三后，还是听从吩咐办事去了。

这位跟先帝的暧昧不清她是知道的，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现场见证人。

当初在汉宫，窦漪房的一块儿方巾戏法吸引住张皇后，顺利脱身永巷成为椒房殿大宫女，后一曲夜下舞蹈让皇上对她刮目相待。

那会儿皇上已经有了李美人，窦漪房扮演红颜知己，说看着陛下难过，她也难过。

为此不惜以身涉险帮皇上换装脱开吕后下的椒房殿禁足，在她的多次暗箱操作牵线搭桥中，吕后的阻拦落空，李美人怀孕，随即一尸两命。

也是这个时候，窦漪房跑去安慰皇上，安慰来安慰去，两人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安慰到一张床上。

期间还弄出个夜行轿辇悄通款曲，谎称里边是张皇后，自是畅行无阻，其实是窦漪房。

事情被小皇后偶然捅破，又无意中说漏嘴让鲁元公主知道。

窦漪房这才被一杯毒酒换了身份，不得已妥协，送到代国。

临行前见了妹妹聂慎儿，话里话外颠倒黑白，引导是非，说是为了对方才被赐死，让她好好听话，好好干活，不要白费她的苦心。

莫雪鸢发现自己最近的脑子灵光不少，当初那层所谓的宫中送温暖的滤镜，现在是越想越稀薄。

不过一件本该属于她的新衣服，外加几句明褒暗贬的嘲讽。

她究竟是怎么觉得对方是个清纯善良的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