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假病估摸着要成真病了,一碗红花汤给她伪装了这么多年,可惜了。
宜修缓缓睁开眼睛,眉头死死皱起,“倒是巧了”。
哪里有什么巧合,不过是储秀宫中有人负重前行。
为了给足端妃假病躲难的证据,小路子可是都用上了美男计。
端妃能熬过到秋天枫叶再度翻红,算他那张男身女相的小白脸威力不济。
华妃这次是起猛了,什么宠爱,什么男人,什么璟妃。
都比不上她儿子的仇来得重要,太医说了,那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
“贱人!果然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哄骗了本宫这么多年!”。
延庆殿一片兵荒马乱,不属东西六宫的正经宫室,空旷狭小而偏僻荒凉,仅存的三开间正殿不过翊坤宫东配殿的半数。
华妃杀红了眼,土匪强盗般的作派宣泄着积压了十来年的极致怨恨。
曹琴默不愿华妃死抓着储秀宫,不遗余力煽风点火。
瞥过周遭叫周宁海领着人砸出来的功绩,一地狼藉中的桌椅板凳虽略显陈旧,却并不破败。
“端妃娘娘这处宁静悠远,真如那世外桃源一般,也不短了缺了什么,到成全了娘娘偏安一隅,静心养病”。
寝室内的话叫周宁海耳尖微动,目光锁定住厅内一个黄花梨架上的一排排上好摆件儿,那徽墨便不是寻常所有。
当即挥挥手呈上,华妃死气急了,冲上去再补了一个窝心脚。
“装腔作势的贱人!给本宫查!内务府怎么办事的,本宫交代了不允给延庆殿好东西,都当了耳旁风吗?”。
“还有太医院,也给本宫问问清楚什么章程,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阳奉阴违!”。
颂芝眼疾手快扶着华妃,“娘娘当心,这等粗活奴婢来就成了,何苦劳累您”。
左脸贴着冰凉地面的端妃出气多进气少,常年不得开窗通风的潮湿感凉入心底。
压着她的四大嬷嬷肌肉紧绷,不允她挣扎半分,磕破头的吉祥同样鼻青脸肿,已经没力气再替自己的主子辩解求情。
“呵呵呵……”,端妃突然疯魔般咧嘴笑了起来,鲜血染红的唇角瞧起来有些瘆人。
“贱人,你笑什么!”,华妃才半压下去的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
曹琴默眼皮一直跳,“娘娘,这人惯会巧言令色,回回都能三言两语骗了您转移注意力匆匆离去,可不能容她再作怪”。
经此提醒,华妃瞬间梦回当年王府中那个被端妃哄成胚胎的自己。
一个字不想听了,“给本宫打!堵住嘴打!”。
端妃:“……”。
端妃看曹琴默的眼神,头一次比看华妃的更阴毒。
她的确想祸水东引,华妃骤知她身体真况来袭,尚不明源头,但华妃气成这样,恐怕也有储秀宫那位的一臂之力。
拿捏不住璟妃,才将隐藏的怒火一并发作到了她的身上。
有心细如发曹琴默的鼎力相助,端妃没了嘴,水深火热的生活持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