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自家额娘眼底的疑惑跟阿玛要哭不哭的扭曲表情。

淑雅微微屈膝，“是，阿玛”。

“额娘，女儿去了”。

觉罗氏温和的笑了笑，“去吧，刘嬷嬷，白芷，好生照顾着格格”。

刘嬷嬷二人齐齐应下，“是，福晋”。

打发走屋内的一众丫鬟仆从，仅留夫妻二人，觉罗氏再献日常白眼。

“怎的了，这副样子”。

石文炳原地转圈圈，看一眼福晋，叹一下，看一眼窗外，再叹一下，一直到第五次叹息声起的时候。

耐心告罄的觉罗氏知道了他这半死不活的叹息来处。

“可是真的？”，不能这么禽兽吧，她女儿才九岁。

欸不过……觉罗氏脑袋一转，想到今上十一岁的原配赫舍里氏，八九岁入宫待侍的上三档预备役小钮祜禄氏跟小佟佳氏。

水灵灵的沉默了，夫妻俩两两相望，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浓稠到化不开的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绪。

有激动，有兴奋，有淡淡惶恐跟微不可察的难以置信，更多的，是对未来近乎一眼曲折的怅然和不安。

觉罗氏感慨，“这个女儿，怕是由不得咱们教了”。

才做好的规划铁定会被打破重组，听凭宫中话事人的独一套章程。

果不其然，半月后的一个晴朗好天气，觉罗氏入慈宁宫请安，领回太皇太后赐下的四位礼仪嬷嬷。

威严庄重的乾清宫御书房内，胤礽撤回偷瞄康熙的小眼神，略过吞云吐雾的金铸仙鹤，绷着尚显稚嫩的脸蛋板板正正看着书。

“保成啊，阿玛为你定了瓜尔佳氏，你觉着如何啊”。

被康熙手把手摧残的胤礽已经懂得喜怒不形于色，乖乖回道：“儿臣都听皇阿玛的”。

康熙立马嘚瑟的抬头挺胸，随即想到那些天然敌对的婆媳关系，笑容瞬间收敛回去，警惕的神经陡然绷紧。

不动声色的试探道：“常言道夫妻一体，但是保成，你乃大清太子，为君，即便将来的太子妃，也不过人臣，切记不可纵之失了分寸”。

胤礽对男女之事似懂非懂，一双深藏孺慕的黑葡萄大眼睛里透着清澈与信任。

“儿臣知道了，皇阿玛放心，儿臣会时刻谨记皇阿玛的教诲，雨露均沾，君臣之道”。

梁九功：“……”。

这特么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呢？

是他的错觉吗？

摇了摇头，梁九功精神大振，唾弃自己的龌蹉，怎可质疑陛下的拳拳爱子之心。

一句话，霎时间填满了康熙心底的小小不爽。

当然了，这点被儿子抚平的不舒坦，一点不影响他又跑了一趟慈宁宫，在太皇太后抽抽的嘴角下再给瓜尔佳氏送两个铁面无私的老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