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是院长?(2 / 2)

其实陈毅自己也不太确定这个可能性。

假如就是那个疑似院长的诡怪懒得管他们俩呢?

这也是说不准的情况。

何玲玲深吸口气,脑中快速浮现出喇叭里说的福利院守则。

福利院第四条守则——夜晚的走廊里会有一些喜欢黑暗的朋友在散步……如果真像陈毅说的那样,那就是院长本人的话——那院长为什么不攻击他们?

难道真是因为他们没开手电筒的原因?

何玲玲总觉得有哪不太对——院长真会因为没有光就不管大半夜在走廊里乱走的孩子?

但现在所有的线索和剧情都太乱了,何玲玲只能暂时把这个疑惑压下,继续道:

“就算刚才它没攻击陈哥你和时玖,但守则上毕竟说了让我们‘带上手电筒’和‘它们不喜欢光但喜欢新面孔’这些提示……”

“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得准备点亮的东西。”

她说着从系统背包里掏出盏煤油灯,拨动着把玻璃罩内的灯芯拔高了一点,这举动让笼罩在昏黄烛光下的三人身上又多了一层暖色。

“用煤油灯试试。”

何玲玲道:“说不定暖光会比白光不刺激那些诡怪一些。”

“……”

虞时玖盯着何玲玲手里的煤油灯,诧异又惊叹。

“这是……《重生》副本里那盏煤油灯?”

陈毅也看着那盏煤油灯没说话。

何玲玲也没隐瞒,点头,“嗯,还剩下一大截,我们今晚用绝对够了。”

“怎么不用买的煤油灯?”

陈毅有些不太放心,“这盏煤油灯会不会不太吉利?”

“……陈哥。”

何玲玲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我倒是想直接用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背包里其他的煤油灯都用不了。”

如果可以,何玲玲也不想用《重生》副本里这盏煤油灯,但很可惜,其他的煤油灯在福利院里根本用不了,除了手电筒。

但手电筒的到底有没有作用还是存疑。

听到这,陈毅也打消了不用这盏煤油灯的想法。

“就这么拎着灯出去?”

虞时玖站起身,指了指何玲玲手里的煤油灯,“不等有诡怪出现在打开?”

“不行。”

何玲玲低声解释:“假如真要遇到诡怪,我们看不清具体状况才会更麻烦。”

虞时玖一想也是,也不说话了。

三人商量完下一步该做什么后,轻手轻脚地走出218宿舍。

走廊里的绿色应急夜灯依旧幽幽亮着,墙壁连带着地上那几道水痕也已经干成了几近不可见的浅淡印记。

三人无声对视几秒,没有走正楼梯——下午分开探查地形时,陈毅和安洁就发现二楼走廊尽头有一道很窄小的消防梯,一路通往一楼食堂后侧,完全可以直接绕过活动室和正门走廊。

这倒是比较古老的设计了,估计是福利院负责人担心宿舍会着火特意建的。

消防梯边没锁的铁门锈迹斑斑,虞时玖伸手轻轻一推——

铁门门时顿时发出极轻的吱呀声,但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依旧有些刺耳。

这点动静不可避免,三人却还是在推门的瞬间往墙后躲了将近一分多钟。

确定前方的铁楼梯里没有任何奇怪的声音,虞时玖才对着身边的陈、何两人微微点头。

何玲玲的瞳孔瞪大到了极致,她拎着煤油灯的手微微抖了抖,才跟着虞时玖走进消防梯。

陈毅走在她身后,时不时警惕回头看一眼,生怕走廊里有什么东西跟上来。

幸运的是,三人从消防梯走到一楼的这段路程非常安全,除了吸进去一些铁锈味和潮湿霉味外,什么突发性的危险都没发生。

但前方通往一楼食堂后侧的走廊比正门那边更暗,连周围的应急夜灯都坏了好几盏,只有头顶每隔十几步才有一盏还在勉强发着微弱的绿光。

虞时玖很快闻到食堂这边的空气里弥漫着的古怪油脂刺鼻气味,闻的久了更是有种让人反胃的油腻。

他没忍住皱了皱鼻子,捂着鼻子吸了好几口气后才继续往前走。

三人都知道食堂后侧走廊在往前走一会儿就是院长办公室。

但就在他们即将靠近时,办公室旁边的走廊岔路口突然传来一阵玻璃被撞碎的声音。

很短促的清脆声,随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人受到伤害时下意识喊出的惨叫声。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何玲玲拉住还想往前走的虞时玖,微微摇了摇头。

——等会。

虞时玖接收到她的眼神,安静待在原地不动了。

很快,惨叫声消失后接着的又是一阵密集的肉体撞击声,听起来就是有人正在走廊里被什么东西用力拖拽。

四肢撞在墙壁和门框上不断发出咚咚地闷响,在这片撞击声里,还夹着一个人的粗重喘息和断断续续地轻微呼救声。

听到这,何玲玲终于点了点头。

陈毅在她点头后第一个加快脚步冲到走廊拐角?

何玲玲举着煤油灯紧随其后,虞时玖也从口袋里掏出斧头,扛着快有他人高的斧头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

三人很快拐过走廊尽头,手中煤油灯昏黄的火光也照亮了前方走廊内的状况——

「铁棘」公会的一个眼熟的男玩家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剧烈喘息。

他看起来大概八九岁,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左手臂上有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巨大伤口。

他身边蹲着另一个「铁棘」的瘦高个男孩,此刻正用一块布压住他手臂上的伤口,手不停地抖,那张布却很快就被血浸透了。

虞时玖看着他们脚下散落的那一地碎玻璃,抬头看向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墙壁。

两人身后走廊墙壁上的一面窗户玻璃被撞碎了,碎片里还夹着一滩滩猩红的血迹。

走廊地板上也有一道拖痕,从碎玻璃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