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玩家，包括那些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动过的福利院孩子们，都是院长可以随意玩弄的虫子。

“我看到你了～”

“差一点呢～”

“可怜的孩子，你的心跳声太大了～院长妈妈听到了哦……”

“……”

院长的声音不断在在活动室里回荡，每一次响起时话里的意思都让人的神经绷得更紧。

不管院长妈妈怎么说，那些站在粉笔线两侧的福利院孩子们和玩家们始终一动不动。

但虞时玖却注意到一点不太寻常的地方，从陈露死后，福利院孩子们的嘴唇就开始无声翕动，看嘴型就像是在默念什么一样。

聪聪、草儿、浩浩……所有的孩子似乎都在默念同一句话。

虞时玖心中一动，努力辨认聪聪的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拼接。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福利院的孩子们竟然是在道歉。

他们在道什么歉？向死在游戏里的玩家道歉？

虞时玖眼角余光认真打量离自己最近的聪聪。

聪聪眼角正在缓慢渗出透明的泪水。

他在哭？

虞时玖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他想起阿水又想起芽芽，想起瑶瑶从身体里“长”出院长后断掉的脖颈……

这些孩子分明恨着院长，却不得不成为院长的帮凶，甚至……成为院长降临的人形容器。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孩子从他们来到七彩阳光福利院的那天，身体里就已经被院长栽下了“种子”呢？

那么如果每一个福利院孩子的体内都藏着院长的“种子”，那他们平时表现出来的乖巧、羞怯、小心翼翼等等……又有多少真实的情绪？

虞时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没错，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让他继续想下去了。

院长似乎有点玩腻了不断重复的木头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