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看到她在离开前回头看了福利院一眼,才追着那群跑的并不快的孩子们消失在黑暗里。
走吧,都走吧,都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靠近这里了……
院长在窗户后面站了很久,直到天已大亮,她才面无表情地拨动电话,告诉那些人孩子们“跑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洁的话还没说完,镜中的画面又一次变换了。
这一次的画面很短,只有几秒钟。
紧闭的铁门从外面被推开,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把芽芽、阿水、阿夏、小秋、豆子……一个一个拖回了福利院。
孩子们脸上全是泪,浑身发抖,看到院长时还一个接一个的喊着“院长妈妈救我”……
他们还是被人抓回来了。
院长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久没动。
但画面没有安洁,她也是唯一一个从福利院彻底离开的孩子。
“他们不知道你跑了。”
“什么?”
院长说:“残疾的孩子他们尚且不放过,你这样一个健康的孩子,我又怎么敢让你的存在让他们知道?”
“……”
“芽芽她们被抓回来后,我替他们求了好久好久的情。”
院长说到这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几乎被地下室里那些玻璃罐发出的细微震动声盖过。
“我说这些孩子年纪还太小了,他们不懂事,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他们,让他们听话……那些人,那些人在最初的生气后也同意了,毕竟这些孩子健康的器官在他们那可以卖出天价。”
“但是这一切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安洁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几乎破碎。
镜中的院长举起自己的右手,缓缓张开五指。
她的掌心里,密密麻麻地扎满了细如发丝的红色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