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洁的瞳孔猛地收缩。
陈毅敏锐察觉到她的异常,立刻从侧翼冲出去试图打断杨丽的攻势。
但她的速度还不够快——或者说,杨丽的声音比她更快。
“小洁今天乖不乖?院长妈妈今天特意给你留了。”
安洁的刀不可避免地顿住了好几秒。
这把刀刚才在半分钟之内劈开了三扇铁门、甚至还砍断了两条从天花板垂下来的不知名诡物触手,但现在,她握着刀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安姐!”
陈毅的喊声从旁边传来,安洁这才猛地回过神,侧身躲开杨丽趁机甩过来的一把手术刀。
刀刃擦着她的耳廓飞过去,钉在她身后墙壁上的软垫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
“一直模仿别人的声音……有意思吗?”
清醒过来的安洁陡然暴起,手中长刀转了个方向,骤然朝杨丽的胸口刺过去。
这一次她的刀速比之前更快,快得杨丽根本来不及再次开口——黑色的刀刃就已经抵在了她的锁骨下方,只差不到五公分就能刺穿她的心脏。
但杨丽却笑了。
她看着安洁那双近在咫尺的、被怒火烧得发红的眼睛,忽然用最后一个声音开口。
这一次,赫然是虞时玖的声音。
“……安姐,我身上好疼啊。”
安洁的刀猛地停在了杨丽锁骨下方一厘米的位置,刀尖刺破了杨丽的白大褂,在她皮肤上留下一个极细的血点。
杨丽感觉到刀尖刺破皮肤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安会长,你不是说要保护他吗?”
她用虞时玖的声音继续说,语气无辜又讥讽:
“但是他现在就是在疼啊。”
“他在被电击,在被人往静脉里推了不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药,身上也瘦得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肉了……你怎么还不去救他?”
“……”
安洁握着刀柄的手开始剧烈发抖,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
她知道这些声音是假的,也知道这是杨丽用来瓦解她心理防线的招数。
但虞时玖蜷缩在铁架床上被电极棒抵住太阳穴的画面,和她刚才在治疗室里看到的那些手腕上的淤痕、太阳穴上的灼伤、脚底被碎玻璃割出的伤口……
这些画面因这道带有蛊惑性的声音不断在她脑子里重叠,一时间就像有两面被同时敲响的锣笼罩住了她的耳朵,震得她大脑嗡嗡作响。
“安姐!让我来!”
一直没怎么动的何玲玲猛地从安洁身后冲出来,握着短刀直取杨丽的喉咙。
她的右眼还在渗血,但黑色瞳孔扩散到了极限,已经不再需要基础的视觉,完全凭借鬼瞳对敌方动作的预判来锁定目标。
见到何玲玲,杨丽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没有犹豫迅速后退,但何玲玲的短刀却已经追到了她的颈侧,刀尖划开空气,离她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两厘米。
就在这一瞬间,杨丽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这是一枚很小的金属哨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花纹,她把哨子塞进嘴里,用力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