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三四条肉红色触手被虞时玖齐齐斩断,飞溅起的黑红色液体浇了他大半身。
那些从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带着腐甜味的浓稠液体,落在地上后迅速化成细细水流状,朝墙缝里钻去。
裂缝边的陆楚生咬牙借此机会猛地一拉,将虞时玖整个人拉出了缝隙。
当——!
虞时玖落地后却没停手,斧头在掌心转了一圈,再次劈向缝隙边缘那些还不死心从往上伸的肉红色触手。
陆楚生半蹲起身,站在他身后,身上白衬衫早已被粉尘和黑血染得脏污不堪。
他侧身避开一块砸下来的墙皮,双眼紧紧盯着头顶即将彻底崩塌的天花板。
“时玖,别耽误时间,我们该走了!”
虞时玖砍断最后一条肉红色触手,跑到陈毅身边,仰头大喊:
“陈哥!可以走了!”
“你们先走,我断后。”
陈毅硬扛着那些掉下来的混凝土石块,吼道:
“我一个人能走!”
虞时玖抿了抿唇,看着头顶膨胀到极胖,满头是血的陈毅,和陆楚生同时跑出了治疗室。
陈毅看见两人的背影离开后,庞大的身体缓慢走动着靠近大门。
他两条手臂上的皮肉已经被砸得翻卷开来,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森白的骨头,但还是咬紧牙,用肩膀猛地撞开一块斜插在门框上的钢筋,硬生生把自己挤了出去。
门外的安洁见状,伸手扶住摇摇晃晃挤出来的陈毅,眼眶有些发红。
被扶住的陈毅习惯性朝她笑了笑,温声道:
“没事,我肉厚的很,没伤筋动骨的,等会缓缓就好——”
轰隆!
陈毅话还没说完,治疗室上方的整片天花板没了支撑后,轰然砸落。
烟尘和震动中,连本来安全的走廊地面也跟着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细细的裂纹。
众人见状,面色凝重起来。
“我们得离开这。”
齐瑞扶着眼镜道:“这里不能待了。”
天知道再多待会这走廊还能撑多久不塌。
这句话当然没人会反驳,众人互相搀扶着朝走廊更深处退去。
而在他们离开时,身后那些裂开的缝隙里不断伸出更多、更长的肉红色触手,看着就像一片蠕动的肉红色芦苇,密密麻麻地顺着裂缝边缘朝着他们的挥舞拍打。
触手碰不到他们,众人暂时也懒得去管,只觉得走廊里的空气越来越潮湿。
这种湿意还并不像普通水汽,吸进肺里带着股淡淡的铁锈腥味。
虞时玖被许寒拉着跑在队伍中段,脚上的鞋是许寒昏睡前从系统背包里翻出来的,尺码有点大,鞋底踩在湿滑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肥肥跑在最前面带路,受伤的左前爪还缠着纱布,但速度依旧快得惊人,橘色身影在明暗交替的走廊中忽隐忽现,只偶尔停下来甩甩尾巴,示意后方众人跟上。
“这地上怎么回事?”
跑在后面的张巧一个踉跄差点滑倒,被身旁沈丘一把拽住胳膊才堪堪站稳。
她低头看着脚下泛着油光的深褐色地面,皱眉道:
“刚才还没这么多水——这些鬼东西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