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洁汗如雨下,大吼道:“抓住时玖的手!”
“……”
怒吼声中,陆楚生右手飞快插进触手缝隙中拽住虞时玖的手腕,脚下用力往后退。
“噗叽——!”
没过多久,他竟真的硬生生把虞时玖整个人从触手团里拖了出来。
“咳咳咳——”
虞时玖咳嗽着和陆楚生跌倒在肉壁地面上,整个人全身都裹上了一层半透明的淡黄色黏液,衣服都烂了好几处,手中紧握不松的的斧头也满是黏液。
咳——咳咳我没事。”
虞时玖说这话时声音哑得不行,还忍不住又多咳了好几下。
“小心!”
身后传来提醒声,虞时玖猛地转身,抬手一斧头砍断两条从侧翼弹过来企图偷袭的肉红触手。
但斧刃陷进去的深度明显比刚才浅了不少。
安洁看在眼里,心中一沉。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虞时玖的力气好像变小了?而“母体”……
安洁转头看着身后被砍断触手牢笼的“母体”。
“母体”从巢穴中彻底挣脱出来的半具人形已经不再往前爬了,腰腹以下那一大团缠绕蠕动的肉红色触手像裙摆般向四面八方铺开,黏糊的黄色液体不断在地面蔓延。
那张和虞时玖有五六分相似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孩子被夺走”的怨毒。
“别碰她的触手。”
齐瑞扶着裂开一半的镜片在众人后大喊:
“那玩意儿会渗汁啊,你们要是碰到皮肤很可能会起反应的!”
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人群后的张巧就猛地低头去看自己刚刚被触手扫过的手背。
果然,她此刻的手背上已经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透明水泡,和那些楼梯间墙壁上的水泡一模一样!
“*!”
旁边的沈丘也是,他用力破一个水泡,挤出脓液,叹了口气,“这什么鬼东西——呕!这玩意还会爬!”
听到这句话的齐瑞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脸色骤变:
“沈丘别挤!那东西出来后就会往你皮肤里钻!”
话音未落,那颗刚被沈丘挤破水泡中冒出的细小的红色线条竟真的开始往他手背的伤口里钻去。
刚才还在暗自庆幸的的张巧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沈丘的手腕,手中短刃寒光一闪,划开皮肤将那点细小红线条连同一层血肉剜了下来。
“*!”
沈丘疼得满头冷汗,咬着牙愣是没叫出声。
张巧也顾不上自己手上的水泡了,撕开衬衫下摆包住他的手猛地缠紧,动作一气呵成。
“……谢了。”
沈丘忍痛低声道谢。
“别假客气了。”
张巧把他往后推了推,自己一个人挤进战圈内围靠近齐瑞。
“医生,”张巧低声道:“我和沈丘就被碰了下就这样了,那虞时玖刚才那样……”
“他不会有事。”
齐瑞回答的也很快,看着陆楚生等人围着虞时玖上下打量有没有和沈丘一样的症状。
张巧疑惑,“?为啥他没事?”
她真不是觉得不公平也不是想诅咒虞时玖,就是单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