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却知道他们其实只是险胜，毕竟如果「监察队」五人也选择和「黑袍教会」一样，他们未必能赢。

“呜呜呜……我们真的赢了……”

许寒呜咽地哭了起来，抱着陈毅的胳膊蹭来蹭去，也不嫌他身上脏。

陈毅哭笑不得，“小寒你别蹭了，我身上脏。”

“我身上也脏。”

许寒嘟囔着说。

陈毅：“……”

行吧，蹭蹭其实也没事，等会出去洗干净就好了。

安洁弯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抬头望着远处被炸成半废墟的精神病院，眼神冷漠。

这鬼地方，本来就应该炸了，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把福利院也炸了——

“安姐。”

何玲玲也迷迷糊糊地醒了，此刻正半靠在陈毅两人身边，嘴唇干裂，流血泪的眼睛被纱布简单蒙着，“我们赢了？”

“赢了。”

安洁蹲下身，伸手把她黏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温柔又低哑：

“辛苦你了，玲玲。”

何玲玲抿唇笑了笑，眼纱下，那几乎已经干涸的眼睛又不自觉沁出一点湿意。

“太好了。”

【6……】

【5……】

倒计时还在继续。

虞时玖费力地抬了抬眼皮，忽然拽了拽陆楚生胸口的衣襟。

“陆楚生。”

“嗯？”

“出去以后……我想吃草莓蛋糕了。”

“……好。”

“要大的。”

“好。”

虞时玖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唇角。

陆楚生看着他脏兮兮的脸上露出的笑容，刚想说什么，眼前却突然模糊一片。

他迅速别开脸，不想让怀里的人看见自己失态，“下一次我不会失约了。”

陆楚生低声保证。

虞时玖这次没有回应，他像是累极了，慢吞吞侧头把脸埋进陆楚生怀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

【3……】

【2……】

【1】

倒计时结束的下一秒，副本内所有存活玩家的身体都亮起一层柔和的白色光芒。

许寒还在哭，突然感觉自己大脑晕乎乎的，手忙脚乱地抱住旁边不知谁的腿，又惹来旁边张巧忍无可忍地一句骂声。

“放手！许寒你抱我腿干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抱错人了！不好意思！”

张巧深吸口气，刚要起身——“沈丘你拽我头发干什么！你俩有脑子病啊！”

沈丘有点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下，“我想着扶你一把……”

“……”

混乱的噪音中，所有人疲惫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原地。

大铁门后，晨曦精神病院彻底化作废墟，黑烟和灰白粉末从废墟中升起，消散在渐渐变亮的天空下。

这场漫长痛苦的旧日轮回，终于被所有玩家亲手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