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走在两个披着黑色长袍的玩家身后,沿着冗长阴冷的石廊一路向更深处走。
她被血浸透的眼纱已经摘了,年轻苍白的面孔在两侧忽明忽暗的壁灯中有些诡谲的美丽。
走在她前面的两个黑袍玩家一个比一个沉默。
「黑袍教会」此次的惨败,对他们而言就像是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但修女却是知道的,这两人此刻的沉默更多是因为害怕。
走廊尽头的两扇黑木大门已经敞开了,门内的光线很暗,只从深处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暖黄色光晕。
前方的两个黑袍玩家在门口停下,转身对着修女做了个“请”的手势。
修女微微颔首,抬脚走了进去。
在她彻底融入屋内的昏暗中时,门外的两个黑袍玩家才走进去,转身抬手关上门。
“咯吱”的房门关闭声从身后传入耳中,修女闻到空气里浮动的类似干枯草药的气味,眼皮微垂。
看来这次,老头子很生气啊。
长长地办公桌后,会长依旧像从前那样穿着黑色长袍,将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干枯的手露在灯光下。
他手下的文件封皮上,是这次决赛失败死亡的几名玩家名字。
修女走到桌前,在离长桌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身后那两个黑袍玩家也分别站到房间两侧,垂首不语。
“咳咳,修女。”
老人咳嗽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来,沙哑低沉,“你们输了这次的比赛。”
修女点头:“是。”
“那几个蠢货死了也就死了,但你呢?”
会长咳嗽着,沙哑的声线在房间中缓慢拖动,“你怎么也能那么轻易地死在里面?”
他说着缓慢抬头,露出苍白干枯的下颌,“……还是自杀。”
“……”
修女垂着眼皮,神情没有半分闪躲,“会长,我一个人不管怎么样都没有赢的可能。”
“哦?”
会长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干哑地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吗?”
“会长,信不信在您自己。”
修女语气温和,不紧不慢道:“当时「活着」和「监察队」已经联手,我们这边只剩我和杨丽,再耗下去,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被打散后陆续淘汰,区别并不大。”
会长食指敲了敲桌面,意有所指道:“听起来有点道理。”
修女:“会长,至少我死的应该还算体面。”
会长这次许久都没说话。
昏暗空间里,门后两侧的黑袍玩家头垂得更低了,几乎有些不敢呼吸。
就在修女想开口时,对面办公桌后的会长终于动了。
他抬起枯瘦的右手,朝房间两侧轻轻挥了挥,“都出去。”
那两名黑袍玩家顿时如蒙大赦,无声行了个礼,迅速退出门外。
黑木大门合上,带起一阵极轻的冷风,室内便只剩下老人和修女两人。
长桌上的台灯的光线忽然轻微地跳了一下,在右侧的墙壁上拉出两道变形的长影。
“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