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楚生。”
虞时玖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今天开心吗?”
陆楚生转过头看着他,虞时玖低头在剥最后一只冷掉的虾,手指上还沾着点油渍。
“开心。”
陆楚生低声回应。
虞时玖有点迟疑,“但你刚才还都没怎么说话。”
陆楚生笑着抽出纸巾替他擦手上的油渍,“看你们闹也挺有意思。”
“我们每天差不多都这样。”
虞时玖将虾肉塞进嘴里,自然将另一只手也递到陆楚生面前,“你要是喜欢,以后多来我们这里玩”
陆楚生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心脏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垂眸轻轻擦拭着虞时玖手的油渍,低声应道:“好。”
虞时玖眼睛亮晶晶的,“那说好了。”
陆楚生微微颔首,嗓音沙哑,“嗯,说好了。”
肥肥在两人中间翻了个身,露出白花花毛茸茸的肚皮,扯着脖子喵呜喵呜地叫了两声。
两人交谈间,阳台外夜色更浓了几分。
虞时玖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陆楚生隔着纸巾传来的那点温度。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肥肥的肚皮,手下的肥肥立刻发出一声舒服至极的呼噜,四只爪子也倏地蜷起来,把虞时玖的手腕拢在怀里蹭来蹭去。
“它今晚怕是不想跟你回去了。”
虞时玖笑着低头看肥肥。
陆楚生闻言伸手挠了挠肥肥的下巴。
肥肥半睁开碧绿的眼睛,冲他懒懒地“喵”了一声,又把脑袋往虞时玖怀里拱了拱。
陆楚生失笑,“那让它再继续在这里多待会儿吧。”
凉棚上的小灯泡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暖黄色的光打在两人身上,把陆楚生眉眼映得格外柔和。
陆楚生看着对方,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眉目温和乖巧的少年和之前刚入黎明游戏时阴鸷疯狂的新人联系在一起。
环境果然会对一个人的性格产生极大的影响。
客厅里,许寒终于洗完了碗,甩着湿淋淋的手从厨房里出来,一见两人还坐在阳台边聊天,顿时来了精神,搬着小板凳就凑了过去。
“陆队长,时玖,你俩聊什么呢?也带我一个呗!”
“可能在聊你什么时候能把碗洗干净?”
何玲玲从沙发中探出头,手里拿着个记录面板,头也不抬地说。
“我洗得很干净好不好!还有何玲玲,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要怼我?”
“哦,想怼就怼了,怎么了?”
许寒气急,“何玲玲你——”
“别斗嘴了。”
安洁从厨房里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几杯刚泡好的热茶。
陈毅跟在她身后,正用毛巾擦手,笑眯眯道:
“茶泡好了,都过来吧,正好一起说说友谊赛的事。”
一听“友谊赛”三个字,许寒立刻不说话了了,何玲玲也收起点开的面板,在虞时玖另一边坐下。
陈毅把茶递到每个人手边后,也坐了下来。
只有陆楚生还坐在虞时玖旁边,姿势没怎么变,像本来就是这里的人似的。
安洁先是看了眼陆楚生,开门见山道:
“陆队长,你们那边应该也收到城镇友谊赛的预通知消息了吧?”
陆楚生点头:“嗯,今早收到的,规则还没完全公布,但已经确认是各城镇本届公会赛冠军之间的对抗。”
“我们也是今早收到的。”
安洁坐直了些,手里捧着热茶,语气不疾不徐:
“游戏系统说,届时会以城镇为单位进行随机匹配,所有参赛公会以原参加决赛人数进入副本,具体形式类似公会赛,奖励不知道,但规模应该不小。”
“不小是多大啊?”
许寒听的两眼发光,“不会又是那种打来打去的吧?我是辅助啊,不太想老发来发去的。”
安洁瞥了他一眼,“我倒喜欢直白点的副本,毕竟要是那种类似于一点点蚕食污染玩家心智的副本,反而更难对付。”
许寒闻言也叹了口气,“那还是来个武力本吧,我多磕点药的事。”
“现在还没出正式公告,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陆楚生等到许寒说完才接着道,“友谊赛不会像公会赛那样允许在副本内自相残杀。”
何玲玲挑了挑眉:“不允许自相残杀?这倒奇怪了,黎明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
安洁偏头看向陆楚生,示意他继续说。
陆楚生微微颔首:“提前和监察队的几个人复盘了一下,这次友谊赛很可能是是偏竞速、解谜和团队协作的类型,城镇之间是排名对抗,但副本内部需要协作通关,若出现玩家间恶意攻击,会被直接扣除探索积分。”
“那要是有人偷偷使绊子呢?”
许寒皱着眉问。
“可能会被系统标记。”陆楚生顿了顿,“而且标记会直接同步给同副本内所有玩家。”
许寒惊呼:“那不等于社死吗?谁要使坏,所有人都能看见。”
虞时玖托着下巴,忽然笑了一下,“这听起来倒挺有意思的。”
陈毅也跟着点头:“那我们的压力大概率就在通关速度和探索完成度上了,比拼的是硬实力,还有脑子和队友间的配合程度。”
陆楚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他刚说完,肥肥就从虞时玖怀里翻起来,跳到他腿上,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胳膊。
“喵——”
虞时玖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肥肥说它也要参加友谊赛。”
“这次你可别想把肥肥带走了,”何玲玲似笑非笑地说,“说不定它会是咱们的秘密武器呢。”
陆楚生被肥肥拍得没脾气,只能“嗯”了一声:
“它这几天胃口很好,状态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太好了!”
许寒第一个欢呼,凑过去就要揉肥肥的脑袋。
肥肥嫌弃地往陆楚生怀里缩了缩,尾巴“啪”地打在他手背上。
“又不让摸……”
被拍到的许寒委屈地缩回手。
“那是因为你上次把它毛薅掉了一撮。”何玲玲悠悠道。
许寒有些心虚,赶紧解释道:“我那真是是不小心的!就一次!”
何玲玲叹了口气,“可惜了,一次就够肥肥记你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