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述:“……”
真是猜的?还是故意隐瞒一些线索故意不说?
这个念头在白述心中一闪而过,面上什么都不显,反而询问虞时玖下一步该怎么做。
“那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白述低声询问。
陆楚生和安洁几乎是立刻意识到白述这句话中的陷阱,正要开口阻止——
“你这人太奇怪了。”
虞时玖走近白述身旁,笑着询问,“我刚才就想说了,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还特别喜欢把自己瞥的那么干净?”
白述看着身旁陡然凑近的脸,呼吸猛的一滞,“你——”
“堵一下吧。”
虞时玖偏头看向安洁,打断了白述的话,“安姐,规则说提示牌变绿就返回烧鞋,那我们现在看到的颜色中有红有绿,严格按规则来说是可以继续往前走的。”
安洁看了眼被打断话脸色有些难看的白述,随口问道:
“如果这是陷阱呢?”
“那我们不就知道规则是假的啦?”
虞时玖笑眯眯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安姐,不管我猜的是对是错,我们中总得有人先踩这个坑嘛。”
安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当虞时玖面露喜色往前走时抬手拦住了他。
“我走第一个。”
“啊?其实我可以——”
虞时玖张嘴想拒绝,被陆楚生按住肩膀。
后者对他微微摇头,低声道:“让安会长先吧。”
“……”
虞时玖没忍住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坚持,顺着陆楚生的力道往后退了退。
陆楚生反手握紧他的手,转头看向面色变来变去的白述,“白会长刚才那么急,现在不急了?”
白述垂着眼皮不看他:“……我走第二个。”
说罢也不等其他人说话,抬脚跟上前方的安洁和肥肥。
林星和姜维两人一直就安静地站在原地不说话,见前方两人走了,这才对着虞时玖两人笑笑,追了上去。
他们可不管这些人在打什么哑谜,反正也听不懂……只要不说话装哑巴就行了。
走在最后方的虞时玖两人跟上继续往前走,在他们也抬脚跨过木牌内侧的石阶,脚底踩实的瞬间——
咔嚓!
两人闻声回头,就看见被刮的整花花绿绿的木牌上所有颜料骤然消失,只剩下几个鲜绿色的大字。
【后山步道·员工通道(现已开放)】
前方同样回过头的林星和姜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我靠!字变绿了!”
“立刻原路返回!”
走在最前方的安洁果断转身,一把拉住最近的白述往回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人脚下的石阶在绿字出现同时就像被抽走支撑一样骤然塌陷,五人还没来得及跑下石阶就连同肥肥同时坠入塌陷的地洞。
实际众人坠落只有短短十几秒秒,但在骤然的失重黑暗中却像被拉长了数倍。
虞时玖在黑暗中下意识伸手去抓身侧同时坠落的陆楚生,指尖很快触碰到对方的手掌,被后者紧紧攥住。
肥肥在空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喵叫,随即重重地,“啪”地落在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
砰——砰——砰……!
五人一猫先后砸在塌陷的潮湿的泥地上。
虞时玖忍着后背的钝痛撑起身,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凭感觉摸到身边陆楚生温热的胳膊。
“都没事吧?”
安洁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压抑的喘息。
“我没事。”
林星的声音有些颤抖,焦急道:“姜维!姜维你呢?”
姜维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我在这林星,只是脚扭了,不碍事。”
林星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白述呢?”
安洁记得自己掉下来前明明拉住了白述的胳膊,对方怎么一声不吭的,难道摔死了?
一个公会会长这么脆皮——
“……我也没事,咳咳咳……”
白述的声音在安洁身后响起,距离很近,也就两三米左右的距离。
“刚摔晕了几秒,”白述咳嗽了几声,拖着疼到都麻了的半边身体往安洁那挪,“刚才谢谢你,安会长。”
“嗯。”安洁回应的也很快,甚至没有客气,“虽说是谁离我那么近我都会了拉一把,但一码归一码,还会想得记得还我这份情。”
白述:“……”
他在黑暗中靠近安洁,低声道:“我知道的。”
这边,虞时玖也摸到了肥肥凑过来的毛茸茸身体。
肥肥甩了甩脑袋,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腕,示意自己一点伤都没受。
陆楚生似乎低低笑了一声,“肥肥说它毛厚,没受伤。”
说着,另一只空着的手从背包里取出手电,冰冷的强烈白光瞬间照亮众人所处的环境。
这里像是某种地下通道,头顶的塌陷口已经被石阶重新封住,看不到任何外界的光亮。
“规则是假的。”
安洁靠在潮湿的土壁上,面色沉凝,“我们在看到提示牌变绿的同时根本离不开。”
“也不全是假的。”
陆楚生蹲下查看地面,发现他们坠落的这片地面泥地上有大量重叠的脚印。
密集的重叠脚印有大有小,但无一例外全朝着前方的土洞深处延伸。
“这里应该有不少人来过。”
白述咽下喉咙中的血气,指着那些大脚印低声道:
“而且是穿着和我们一样鞋的人。”
“什么叫和我们穿一样鞋的人?”
林星忍痛站起身,“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玩家吗?”
白述微微摇头,“不知道。”
林星喃喃道:“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倒宁愿白述说是或者不是,也比一句“不知道”让人心里踏实点。
在场的都是资深玩家,都明白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的可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