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妖修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还残留着血迹的岩石,也有妖修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法宝,众心涣散。
鼍战和森罗方才倒下时的模样,很多人亲眼所见,那些被极火烧过的焦痕和被毒罡侵蚀过的岩壁,依然留在地面上没有干透。
驭天公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洄尘这番话句句在理,他找不到话柄来反驳,但他也不想给出任何赔偿。一个封公级别的大妖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开口赔偿,那传出去的味道就变了。
调停?这是认栽。
两妖就这么隔着翻涌的云层对视着,谁都没有再开口,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将下方妖群中那些细微的议论声一并卷起。
而此时,下方山丘上,铁山公忽地一笑,
“嘿嘿,该老夫上去玩玩了!”
“老祖宗?!”
旁边的小蟾蜍面色一愣,爪子扑腾,刚想上前拽住铁山公庞大的身子却是徒劳,大妖境界的身躯岂是他能撼动的?
“老祖宗!别闹啊!”
紧跟着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远处那座高地上升起,铁山公身形圆润壮硕,像是一头被压缩过的小山,蛤蟆面容上带着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他的速度不快,却在几息之间就升到了驭天公和洄尘之间的高度,落定时甚至还带着一声极轻的吧嗒声,像是踩实了一块无形的台阶。
“可怜呐!可怜呐!”
铁山公看向洄尘,那对圆鼓鼓的眼睛中满是同情,“孩子,你真是太可怜了!”
洄尘:“?”
全身上下被揍得没几块好皮的囚源江主:“?”
铁山公的突然出现让原本紧绷的对话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驭天公皱眉望向铁山公,面色不太好看,“铁山,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要干什么?”
驭天公这次的声音没针对洄尘,于是震得下方不少血气羸弱的小妖晕死过去,他知道这铁山公最是爱凑热闹,也喜欢掺杂小辈们的俗事,平日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可没少干,这会跳出来绝对没好事。
对此,铁山公转身,缓缓挪动了一下自己那副圆润的蛤蟆身躯,看向地面上横卧的鼍战。
“诶!驭天,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不是?”
鼍战依然趴在那里没有醒来,气息虽然已经稳定,但体表的那些伤口和碎裂的鳞片依然触目惊心,铁山公看了片刻,用爪子一指鼍战,
“这条蛟龙是乌蛟泽的晚辈,对吧?”
驭天公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嗯......看样子......好像是,诶?不对!就算是又怎么了!”
铁山公咧嘴笑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想听的那句话,
“是啊,他是乌蛟泽的太岁,我是赤蟾山的大妖。我和他同属金龙海,这关系按人族的说法,也算是亲戚了。亲戚受了欺负,我这做长辈的过来说两句话,有什么问题?”
驭天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当然知道铁山公爱管闲事的名声,但此刻他出现得太过凑巧,什么不好说偏拿金龙海同脉的关系来压他,于是看了铁山公一眼,
“你到底想要什么?”
铁山公挠了挠下巴:“我不要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以大欺小,既然你出面护着囚源江主,那我出面护着这条小蛟龙,也合情合理。你们刚才谈的那些,我统统不管,只要我家这条小蛟龙能得到应得的补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