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酒是穿肠药,色......色是刮骨刀,财是下山虎,气......气是......嗝———”
鼍战猛地打了个酒嗝,醉沉沉倒下去,面带红晕,丝丝红霞爬上狰狞的长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酒真起了疗伤的作用。
“嘿嘿,队长,您也别怪我们,您方才与囚源......”吞云咬咬牙,
“囚源那老东西斗法,云气缥缈,声势震天,我们三个早知道你的本领,想来您和鼍队长森罗队长赢了是要喝庆功酒的,小的这才做主从坊里收了所有的酒,足够咱喝上三天三夜的了!”
吞云一人说着,水线子和老鼋则在身后点头附和,生怕自己的功劳被独吞。
洄尘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戳破。
明眼人都知道这三个家伙分明是看情况不妙已经准备跑路了,方才驭天公现身时那股威势,换谁也得掂量掂量要不要继续留在这边。
但......跑路归跑路,能在这时候扛着酒跑回来,已经算是有心了。
不过洄尘也不戳破,也不计较,所谓管你白猫黑猫,能抓老鼠的都是好猫,这三个家伙解了鼍老哥心头所好,自己也没必要对他们实施惩戒。
“行了行了,你们三个东西都带上了吧?”洄尘道。
自己在囚源江主这干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他可没指望囚源还能收留自己,此时趁囚源还笼罩在铁山公余威之中,还得抓紧时间走才对。
“都,都带好了!”水线子抢先一步答道,却被吞云暗暗踩了一脚。
真是个没长脑子的,这般回答队长不就知道咱本来是要跑路的了吗?
“带上了就行,这地方,我们短时间是不会回来的了。”
讲完这句,洄尘转头对向浮山上零零散散的太岁妖修,下了逐客令。
“你们,该走的便走吧,悬磁浮山不是久留之地。”
说到最后,他顿了顿,“我不招人。”
他这句话说完,甚至还有几名太岁三境想要依附洄尘,或许是看中了自己的潜力,又或许是别有他法,但洄尘都一一拒绝了。
开玩笑,自己这才炼化的山符地箓,怎么可能招揽这些跟脚不清不楚的妖修?这一点,他跟囚源江主截然不同。
要留,吞云他们三个就够了,青元山不大,太岁多了反而难于管理。
“对了,你们去把森崖接上来,我们即刻启程。”
“队......队长,去哪里?”吞云磕磕巴巴道,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毕竟待遇能比得上囚源城的地方可不多,他这次把全身家当都赌在洄尘身上,可是下了大决心。
听到这话,洄尘自然是轻轻一笑,收敛起威严霸道,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离乡快三十载,这次,他是真的想家了。
“去哪,自然是回家了......”
(第五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