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么这么说？再怎么样，我们身上都流着爸爸的血啊！”

周蓉满脸的委屈，眼泪更是在眼眶里打转。

王菊见惯了她的作风，后退一步，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周国安是你爸爸，不是我的，我和我妈姓王。”

王菊说完那句话，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下，整个小广场都安静了下来。

周蓉站在原地，眼眶里的泪珠子还在打转，但嘴角微微僵硬了那么一瞬，像是没有料到王菊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绝。

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声音放得更软了，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委屈，

“姐姐……我知道你怪我，可是妈妈她……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爸爸和妈妈是在阿姨走之后才在一起的，他们真的没有……”

“别说了，这里是军校，不是处理家庭关系的地方。”

王菊不等她说完，就直接打断了她。

虽说声音很平，但紧攥着的拳头暴露出她此刻的情绪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这些。

我有我的日子要过，你有你的日子要过。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以后也不需要有关系。”

周蓉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

简初往旁边挪了半步，刚好挡在她和王菊之间，语气平平地开了口，

“周蓉，天不早了，我们还要锻炼。”

这话是送客的意思，语气客气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周蓉看了简初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下眼，轻声说了一句“那姐姐……我先走了”，转身离去。

她走得不快，背影在路灯下显得单薄又乖巧，和那个站在场地中央跳舞落落大方的姑娘判若两人。

等她走远了，高圆才凑过来小声问道，

“菊子姐，你没事吧？”

王菊紧绷的肩背慢慢松下来，摇了摇头，

“没事。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简初没有追问细节，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她想拿你当台阶，你别让她踩上就行。”

王菊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虽然弧度很小，但比刚才那副紧绷着的样子好多了，

“嗯，我知道。”

陈红和周芸没有说话，但是王菊的心情，周芸是能够深刻体会的，毕竟她家也很糟心。

孙红英站在旁边，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又错过了很多关键信息。

她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不问了，走过去拍了拍王菊的肩膀，

“那个，菊子姐，明天早上我陪你多跑两圈，帮你出出气。”

王菊被她这句完全不搭边的话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

“跑两圈能出什么气？”

“那再加上对练一个小时？”

“那行，就现在吧。”

小广场上的气氛重新松快了下来。

陈红带头继续练对练动作，高圆和周芸在边上互相纠正姿势，简初退到一旁的单杠边，靠在铁杆上，看着远处206宿舍亮起的灯。

简初收回视线，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小广场中间。

“再来一组？”

她朝孙红英扬了扬下巴。

孙红英眼睛一亮，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