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唾沫横飞，小脸气得通红。

司冥赶紧把茶盏递过去，让她喝口茶冷静冷静。

“所以，你是刻意引我来寻你的？”

“是啊！”

瑶华并没有否认。

她眼神笃定道，“司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多疑，所以我知道怎样做才能让你亲自来核实我的身份。”

司冥并没有计较她的用词，反而饶有兴味地问道，“我现在来了，然后呢？”

瑶华想了想，然后开始讨价还价。

“我可以随你回玄天界，但你要帮我做两件事。第一件事，帮我拿回玄素环；第二件事……”

她咬牙道，“这第二件事便是帮我杀了端莫云！”

司冥淡淡地看着瑶华。

“那可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我凭什么帮你？”

瑶华冷笑。

“非要我把话说透吗？

端莫云只要不死，就会执着于用我的神魂复活银宁。

你不要小看他的执念，更不要小看他的能力。

除非端莫云自己愿意，否则没有一个地方能长久地困住他。”

她微微歪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世上最想他死的，不是你么？神尊大人！”

司冥仍旧不为所动。

“我是很想他死没错，但你若什么都知道，就该清楚复活银宁亦是我的夙愿。”

“可是你还有更大的夙愿。”瑶华将手覆在司冥的手上，“你想永远坐稳神尊的宝座！这个愿望只有我能帮你实现。先神尊费力将清州神女与你们兄弟绑定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利用她先知的能力来辅佐你们吗？”

见司冥的表情好似有些动摇，她再接再厉道：

“我并不怕死，清州神女本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我杀端莫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因为在未来还有一场劫难需要我去化解。

那原本该是银宁的责任，但她没有做到！”

司冥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所以……银宁的死不是为了逃离我，而是因为那场劫难！”

瑶华嗤笑。

“你高估了自己，也看轻了银宁。清州神女应劫而生，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完成自己的使命更重要！”

她低头轻叹，“一场劫难需要损耗两名神女的情况，以前从未有过。

若我再出事，天道或许会认定这场浩劫是注定要应验的命数。

届时，将不会再有第三个神女来救世了。

神尊大人，你赌得起么？”

接下来，两人陷入沉默。

许久之后，司冥终于张口。

“好！本尊答应你这两个要求。”

“那我就先谢过神尊了。”瑶华有些急迫地问道，“那咱们何时动身？”

司冥不紧不慢地重新执起茶壶，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青雾茶。

“不急。本尊难得出门，自然要多走走多看看。”

这人果然多疑。

自己说了这么多，他仍旧不信自己。

天色已晚，眼看孩子们就要回来了。

瑶华心中有些着急，却不敢在他面前传音，更不敢向外界递出任何信号。

她知道，任何手段在司冥这只老狐狸面前都会无所遁形。

司冥也确实不信她。

留在这里，就是想看看瑶华子女们的真实反应。

只是他打错了算盘。

以老慕家人的抽象，再聪明智慧的人也摸不透他们的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