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冥垂下眼帘，低声喃喃。

“如此像我，为何却不是我的孩子呢？”

为了将司冥困在涅盘崖底，端莫云亲手布下几重禁制，层层叠叠，如枷锁般扣住这片天地。

司冥却只是不屑地冷笑，唇边噙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端莫云，这禁制困不住你，难道就能困住我吗？你若不杀了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端莫云没有答话。

或许自己确实比司冥心软些。

哪怕在最恨他的时候，好像也从未真正动过取他性命的念头。

端莫云语气平静。

“若真有那天，我等着你来找我。”

随后，端莫云、连昭、瑶华三人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司冥嘶哑的吼声，像困兽最后的挣扎。

“连昭，小心端莫云！为了银宁，他总有一天会对你下手的！”

端莫云和连昭仿若未闻，脚步未停。

倒是瑶华猛地一把抱住连昭的胳膊，回头恶狠狠地瞪向端莫云。

“老登，我不允许你动他！”

她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强调：“银宁为了我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所以连昭才会出现。他要是嘎了，被祭天的可就是你闺女我了！”

然后，她又和连昭打商量。

“连昭啊，你也大气一点！等你化解了劫难，就把神魂奉献出来，让我们去复活银宁呗！”

连昭被气笑了。

“刚才不还在对我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吗？”

“我觉得男妈妈怪怪的，你还是把亲妈妈还给我吧。”瑶华噘嘴，“反正你应劫之后也是要死的，把魂魄拿来给我们用用怎么了？”

端莫云、连昭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过了没多久，连昭忽然张口，“玄天界通道已开，端莫云，你可以带着女儿回去了！”

瑶华有些舍不得。

“你不跟我们走吗？”

连昭摇了摇头。

“不了，我也有我的人生要过。”

瑶华不知为何，竟感觉有几分委屈。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刚刚得到，又失去了。

她抱住连昭，把脸埋在他肩头，小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连昭拍了拍她的背。

瑶华此时的患得患失他又何尝不懂？

他轻声安慰道，“不要怕，虽然我不是银宁，但你还是我的孩子啊！”

瑶华抽了抽鼻子，“你说的，说话要算数。”

“自然算数。”

连昭先他们一步回上仙界。

临行前，他又回头对瑶华笑道，“既然你喜欢，这个清州神女我就让给你当了。有我给你托底，不用怕被人揭穿。”

瑶华眼眶一热，感动得又想唱世上只有妈妈好了。

送走连昭后，他们父女也终于要离开了。

时隔数万年，端莫云再次抬手，缓缓打开了通往玄天界的传送门。

瑶华恋恋不舍地看着脚下这片土地，若有所思。

端莫云轻声问她，“要回浮云阁看看吗？我陪你。”

“不用啦。”瑶华咧嘴笑道，“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