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们其实很像，只是你的性格变化很大，而我一直是这样。”

温寒烛看着苏木的眼睛。

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两人都是不讨人喜欢的性格，一个是眼高于顶的少爷脾气，谁都看不起。

一个是看人就烦，谁都看不顺眼。

于是两人就会无意识地注意对方，可苏木和林野恋爱，性格一点点温和起来，重逢后更是活成了林野的样子。

可他一直是如此的。

从前在副本外没有人喜欢他，进了副本之后F9班的大家接纳他的性格，包容他的毒舌，斗嘴吵架却都捧着一颗真心。

从前他为了大家死了一次，是因为大家曾千万次治愈他。

这次不过再来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温寒烛笑。

他的脸上只剩下两只眼睛，漆黑如同宝石一般。

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

苏木看到团子的身体开始融化。

宋鹤眠已经举枪准备射击地面屏障。

余惟梦红了眼眶，却还是开口，“做决定吧，苏木，我们得走了。”

“动手吧。”

“温寒烛！”

“讨厌鬼！”

现在的安全屋是靠苏木的阵法挡着才没和外面一样崩坏，循环被团子打断，副本已经撑不住了。

怎么能为了他一个病人赔上队友的命呢。

苏木的背脊发凉，好像那只曾经推他出法阵的手，死死按住他。

那些队友离开的日子噩梦一样闪回。

“不行。”

他听到自己说。

下一秒，黑猫已经冲到团子身边，尖锐的爪子撕开团子的腹部。

“啊！”

温寒烛开始剧烈的挣扎。

何川停和周末紧紧按住他。

余惟梦叹了一口气却也没说什么。

失去数据的黑猫固执地执行苏木的指令，与那吞食了山魂的黑影纠缠在一起。

苏木毫无征兆地抬手，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巨大的雷声响起，天空落下的闪电直直劈下。

“我们要一起回去。”

温寒烛听到苏木说。

这怎么可能呢？苏木！你们快走！我撑不住了！

“宋鹤眠！”

苏木提醒一句。

下一秒子弹穿透了屏障。

只不过，不是地面的屏障，而是小屋的屏障。

那撕开的口子瞬间灌入风雪。

大地似乎发出一声悲鸣。

团子身体里的黑色宝石被生生刨了出来。

温寒烛的身体停止变化。

他大睁着眼睛，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也好像只是想要记住这一刻。

再次直面死亡，他依旧平静。

现实世界他没有牵挂，只剩厌恶，只有这里才有他的价值，如果能够救了队友，也算是死得其所。

苏木这个病秧子现实世界是一个没吃过苦的少爷，只是无限世界让他变成孤儿了。

回去和家人团聚吧，苏木。

活下去吧，苏木。

健康一点吧，苏木。

快乐一点吧，苏木。

如果有人可以离开游戏，通关副本，一定是你，苏木，我相信。

温寒烛看着天空想，还好眼睛没碎，可以看到这一幕。

他忍不住盯着为他拼命的队友看，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笑意。

僵硬面部露出的神情和小团子一样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