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钰宴离开沈抚的怀抱,将目光一寸寸仔仔细细的在她脸上来回打量,她比之前消瘦了许多,她在京都可否受了委屈。
沈抚的手抚摸上蒋钰宴的脸颊,他的眉骨之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刀疤横着,他当时该有多疼。
“莫哭,我虽留下疤痕但是那个人早就身首异处”蒋钰宴用自己满是老茧的指腹拂过沈抚的脸颊。
“蒋钰宴,咱们好好的从战场回去,你答应过我的”沈抚眼泪止不住得流淌,模糊的自己视线,在战场上相当于就是将命别在裤腰之上,谁都说不准谁都不知道下一刻发生的情况。
“我知道,我知道”蒋钰宴抱着沈抚,此刻的他一刻都不像放手。
新到来的粮食与兵器就像及时雨一般,再一次缓解了燃眉之急。
沈抚被蒋钰宴安排在屏风后面的榻子上好好休息一番,长途跋涉这么多天沈抚肯定有些吃不消。
蒋钰宴正准备帮沈抚脱去鞋袜时,沈抚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急急忙忙的收回了自己的脚,她脚底的伤疤还未修养好,若是被蒋钰宴看见他又该担心了。
“我自己来便好,你赶紧去忙吧”沈抚忙将他往外推。
蒋钰宴虽有几分疑惑但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嘱咐着沈抚好好休息,他就在外面有事就喊一声。
看着蒋钰宴离去的背影,沈抚这才小心翼翼将鞋袜褪去,脚底的伤疤凌乱不堪新结的痂也因为这几日的长途跋涉而裂开。
幸好没有化脓,要不然自己还隐瞒不了蒋钰宴呢。
沈抚躺在榻子上,听着屏风之外蒋钰宴轻轻的说话声,这一刻得到放松,这段日子的疲惫一点点涌上心头。
“不知蒋小侯爷提到的时机是什么意思呢?”言归正传。
扎安看见蒋夫人时想到了自己的师傅,也不知道乐与师傅现在和白玉先生怎么样了,自从那日一别之后再也没有见到了。
“一个雷雨夜”蒋钰宴准备来一出夜袭敌方粮仓的把戏,只要能夺下粮仓不仅可以解自己这边的问题还能给敌人造成致命打击。
据可靠消息,地方骆驼不知为何好像染上了什么毛病,运送粮食的任务大大削弱,他们目前手头依靠的就是前些日子送来的食物才得以维持生活。
“可是如此重要的粮仓必将重兵把守,如果强闯的话必将两败俱伤谁也不讨好”扎安心中有一丝顾虑,扎拿一族的勇士该派出来的全部都在这里了,京都而来的士兵们目前加起来不过才三万人,如何才能抢下这粮仓呢。
“所以只能智取,不能鲁莽行事”士兵紧缺,恐怕短时间内京都那边不会再支援人过来,如果在抢夺粮仓时导致我方士兵折损那肯定是不值当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动用一兵一卒智取粮仓。
“愿闻其详”扎安知道蒋小侯爷的聪明才智,既能武又能懂谋略,幸好不是扎拿一族与其为敌。
“北方蛮夷紧靠一座小土山,我那日被围困之时曾观察过,那座小土山泥石松软,而且曾留下牧民开凿过的痕迹,仔细看过山势走向,自己确定有一条小路被乱石而掩盖,只要有一个雷雨夜,我有信心可以开出一条小道直达敌方驻扎之地”蒋钰宴想了许久关于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他有很大的把握,只要那晚派出五百士兵一起搬运,那么肯定能打通一条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