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溜回帐篷时,哑女正站在屋内看着沈抚回来。
沈抚像是被抓包的贼人一般有些不知所措,说到底哑女还是敌方阵营之人,难保会将自己出卖。
哑女却没有很大的反应,而是自顾自的翻弄着屋中的火盆,她心里清楚,这位夫人她不可能安安稳稳坐在屋里坐以待毙,自己虽受了军师的指令好好监视着,但是她不愿意欺骗乃至伤害这位夫人。
沈抚倒宁愿哑女质问着自己去了哪里,而不是这样子平静如水不过问,她心中其实有些摇摆不定,想将真相告诉哑女,但是却又怕哑女承受不住打击。
哑女将弟弟当作唯一的信念甚至是活下去的希望。
沈抚迟疑了。
哑女则拿着火钳在地上写下一行小字,沈抚凑近去一看只见地上写着。
军中有一本账本,希望能给予你帮助。
沈抚想到刚刚在外头看见的那本书,有些狐疑得压低声音问:“你为什么帮助我?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只要战争结束了,弟弟就能跟着我回家,至于到底谁输谁赢,与我无关。
沈抚回头看了一眼哑女,她的眼睛不会骗人。
自古以来,只要发生战争最受苦的向来便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唯一的愿望莫过于活下去。
沈抚用哑女的木棍在空中比划着,那你知晓账本在谁手中吗?
在小可汗手中,但是具体放在什么位置没人知晓。
哑女之前也只是从那些将士口中听闻过账本的事情,自己只在小可汗的帐篷中看见过一眼而已。
沈抚想着何时还能再溜出一次,找到那本账本,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哑女将地上的字迹冲掉,继续默不作声的干着手中的活。
半夜,沈抚被哑女轻轻晃醒。
哑女冲着沈抚做了一个不要发出声音的手势,帐篷外能隐约听见将士们的脚步声以及铁甲武器相互碰撞的声音。
他们今晚有行动,恐怕是朝蒋钰宴为首的军队发难。
听着声音越来越远,哑女这才敢点燃一根煤油灯芯,微薄的光并不能将整个屋内照亮,却能让两人互相看见彼此。
哑女在空中比划着,他们今晚准备夜袭,现在军营里没有这么多士兵把守。
沈抚明白哑女的意思,这个机会不多得,只要自己能抓住时机潜入那小可汗的帐篷中找到账本。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沈抚准备立刻动身。
哑女却一把抓住沈抚的衣袖,比划着我和你一起去,两个人还能互相有一个照应。
沈抚不想耽误事,只能让哑女跟着自己一起出来。
军营中静悄悄的,往日那般重兵把守也因为夜袭而松动,沈抚和哑女借着月光悄悄的往小可汗的帐篷摸去,也幸好将哑女带出来了,要不然这么多帐篷沈抚一一找过去,肯定要费一番好大的功夫才行。
两人未想到小可汗的帐篷外却站着一个小兵,那小兵人虽站在这里但是魂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眼皮子止不住得打着架,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