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东西随时可以被别人抓到把柄,她需要找个机会另外安置。
这一夜沈抚想了许多的地方,但是最后都被一一否定。
直至第二日,沈抚见哑女将自己不吃的食物尽数倒进泔水桶中,她这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从哑女口中打听得知,后山有一个大坑,军中所产生的废弃东西或者废水会尽数扔进坑中,等到打仗结束之后才会妥善处理。
沈抚让哑女暗中打听哪里有牛皮纸,只要能保证账本以及书信不被雨水浸湿或者虫子咬破那么就有希望保住。
没过一会哑女拿来一张不大不小的牛皮纸,对于账本和书信来说完全就是刚刚好,包完牛皮纸之后还将桐油裹满,等表面桐油干了之后再重复刷了好几次。
桐油将牛皮纸牢牢的固定住账本以及书信,这才让哑女将东西扔进后山的坑中,远远的看去,这团东西稀疏平常。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沈抚想办法要将这个消息带给蒋钰宴才行。
消息还未带出去,书信以及账本丢失的消息在军中犹如长了脚一样,闹得沸沸扬扬。
沈抚听哑女说,小可汗勃然大怒,下令处死了好几个守卫之后,她翻书的手停顿了一下。
没想到小可汗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也幸好自己早将东西安置妥当了。
就算将整个军营翻个底朝天也不一定能找到。
只是这股火迟早要蔓延到自己身上。
几个小兵闯进沈抚的帐篷,翻箱倒柜胡乱翻找,将屋子里的东西弄得一团乱。
哑女瑟瑟发抖,沈抚则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书。
“蒋夫人好定力”军师进入帐篷内,看着沈抚如此气定神闲的样子有些气急败坏,小可汗的账本书信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若是被有心人拿去了那必将万劫不复。
只是这蒋夫人,未免也太过于淡定自若了吧,要是换作其他人早就浑身颤抖腿直打哆嗦。
“不然呢?我也要同你们一起翻箱倒柜吗?”沈抚翻了一页书,津津有味目不转睛。
军师上前夺过书,翻了几页,原来只是普通的一本诗词歌赋罢了。
“蒋夫人好雅兴,即使落入敌人手中居然还能如此坐着看着闲书,你当真不在乎蒋小侯爷的生死了吗?”军师讽刺道暗中观察着沈抚的神情。
沈抚露出了一抹急躁,“蒋钰宴怎么了?你们做了什么?”
“只不过是陷入昏迷之中,生死不明而已”军师洋洋自得,那日夜袭小可汗刺中蒋钰宴的身体,虽未正中要害但是蒋钰宴当场坠马昏迷不醒。
没了主帅,无疑就是失了主心骨。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要是蒋钰宴有任何意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沈抚想扑过去抓住军师,却被哑女一把抱住腰,哑女死死的扣住让沈抚动弹不得。
“做鬼?”军师笑得一脸阴诈,自己就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还会怕鬼吗?
“蒋夫人,您还是留点力气为自己的夫君哭丧吧”军师笑着从帐篷中离去,那群小兵翻寻无果,也跟着离开了。
沈抚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一般,跪倒在地上,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发出一点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