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迷茫些什么？”

一道声音响起。

周彻回眸，便见自己正平静坐落一架古琴前。

四周响起的幽幽空明之音，便是来自于此。

周彻诧异，旋即想起神羽玄录，“你既是未来的我，那我所困惑的，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太过久远，我已然记不清了。”

“修士修行，自会铭记始终，你的解释，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周彻闻言，摇了摇头。

“呵。”

闻听此言，未来之身突然笑了。

“想不到你竟还有功夫与我扯嘴皮子。”

“……”

周彻哑然。

“我自然知你所惧，只不过没曾想到，你竟连将之说出的勇气都没有。”

未来之身感慨，周彻依旧沉默。

“无非是期望太大，使你感到太过沉重，所以你将自己困在了自我的世界中。”

“你既知晓，便应该明白我说服不了自己。”

“所以我来了。”未来之身开口。

周彻怔住。

“我既是你的未来，那便证明你迈过去了。”

“可未来。”

“未来尚且能够改写，所以，你又何故畏缩不前？”

“可是……”

“师姐死了。”

嗡！

声音平静，却振聋发聩。

“不光如此，你所认识的人，基本都死绝了。”

未来之身继续说着，可听在周彻耳中，却宛如尖刀，不断剜着他的心。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未来并不美好，但一切都还能改写。

所以你若止步不前，那未来的一切，都将被付之一炬，不复存在。”

周彻恍惚。

“周彻，我已一无所有。”未来之身始终平静，但整个人却好似被孤寂包裹，衬托落寞。

“三极界初开，我晚了三个多月……”周彻开口，并未将话说完。

却听未来之身坦然承认，“是我，你与万俟姒差距太大，何汐也尚未准备好，所以我出手干扰了他，将之重创。”

“有何代价？”

“你不必知晓。”

未来之身摇头，并不打算回应。

周彻沉默，约莫十余息后，才再度问道，“我也会一无所有？”

“那得看你何时有勇气去面对了。”

“信息量太大，我有些难以接受。”周彻摇头，仍旧迟滞不前。

“要看看吗？虽然只是一部分。”

未来之身开口，旋即自虚空一掏，紧接着一枚月形奇石便显化于掌。

“这是？”

“某人的经历，或许能给你带来些许感触。”

看着未来之身手中月石，周彻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将之接过。

“周彻。”

“嗯。”

“当初是为何答应陆愚，去合欢卧底的？”

声音平静，但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是为了得到答案。

周彻恍惚，不由忆起从前。

为何会答应入合欢卧底？

当然是，为天下正道，为世间芸芸生灵。

“看来，你似乎还记得。”

未来之身淡淡一笑。

周彻怔愣，随后同样露出笑意。

“我似乎……明白了……”

言罢，其灵力催动，旋即神识与月石共鸣，进入到其内所刻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