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章 俄国人的礼物(2 / 2)

“不,我其实变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你哪里变了?”

“我的身份变了,我不仅仅是一个女医生,还是暗探局的密探。”

娜塔莉雅说完,紧盯着林逸青的眼睛。

“那可真是糟透了。”林逸青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迎上了她的目光。

二人相视一笑。

此时,一轮清爽的太阳已经升起老高,她像一张老祖母的圆脸,温和地俯瞰着这充满生机的大地。

一群群水鸟在河的上空鸣叫着、飞翔着,然后又融入满眼的苍翠中。在小河的上游,有一架古老的风车,在天幕的衬托下,慢悠悠地转动着,似乎在沉思过去充满艰辛的往事。

“这里充满了田园牧歌的情调,能拥有这样一方净土,真比一个国王还幸福。但我到这里来做客,最幸福的事,是又见到了你。”林逸青看着她说道。

娜塔莉雅出神地望着那架老风车,笑而不答。转眼间他们走到了庄园别墅的门前。

仆人们把客人迎到客厅里,倒上了两杯香槟酒,他们俩谁也没有客气,就端起摆在自己面前的酒杯喝了起来。

在喝酒的时候,娜塔莉雅环顾一下这间客厅。用木板做成的墙壁已经有些发红发黑了,至少有一百年的时光在上面留下了印痕。靠左面的墙下壁立着一排高大的书架,每一个书架上,都整齐地插满了一排排精装书籍,有的甚至是用羊皮做的封面,显然那已是很古老的典籍了。

“据说,这所庄园的主人的先祖曾是山地的牧羊人,为了一场无妄之灾而别妻离子,远走他乡,那时俄国正和瑞典进行一场战争,他就在沙皇的麾下当了一名传令兵。由于牧羊人得天独厚的机警,他多次立下战功。他在耄耋之年退役了,沙皇分封给了他不少的土地,并给他建造了一座两层小楼的别墅。传到现在的主人这一代,据说已经是第八代了。这第八代的家族后裔,却有了和他具有尚武精神的先祖完全不同的爱好。他年轻的时候就狂热地热爱着绘画艺术,并喜欢收藏。他甚至走遍了欧洲各国,把上几个世纪大画家遗留下来的稀世之珍收藏起来,为了一幅珍贵的绘画,他可以一掷万金。在年老的时候,他回到乡间幽居,每天欣赏他的那些珍藏。”林逸青说道。

“能住在这里真好。”娜塔莉雅的目光扫过四周,很快回到了林逸青的身上。

林逸青看着娜塔莉雅,突然用流畅的俄语朗诵起诗歌来:

“在这安静的地方/远离人迹/英雄安眠在这个窄谷里/在这安静的地方/一条小溪流淌着/温柔地/只有它自己/他曾吟唱过鏖战/唱那惨淡阵云的翻滚/唱那杀戮的凶残/我想当一切已像雾霭飘去/他本该得到更合适的待遇/把墓地选在峥嵘突兀的山岩/就像不驯的精灵造设的一般/那里有粗犷的格调/狂放的音响/一切都显得不妥协/不相让/葬入了发出不平之气的幽谷里/它能把恐惧和哀伤一齐唤起/然而这里安静/别的地方则不会。有比这里更深邃的静谧安恬……”

朗诵完毕之后,林逸青的目光停留在娜塔莉雅身上,再也不愿意离开。

“您是在用这种方式邀请我今夜留在这里吗?”娜塔莉雅笑了起来,转过了头。

夜在无声地旋舞。

宁静的庄园的剪影,贴在幽蓝的天幕上。两层小楼的黑色色块,像乾国画家的泼墨,浓浓地泼在那里,滋润得周遭的天幕也有些墨色淋漓了。而那些高大的树木像传说中的巨人一样,一动不动地挺立着,守卫着庄园的梦。似乎一切都在静止之中、沉思之中。在这样的时刻,人们很容易想到远古时代的一些事情,想到在伊甸园中,亚当和夏娃的心是怎样贴近的。

一阵不是听到的而是感觉到的脚步声传过来了。

这声音被林逸青感觉到了。

娜塔莉雅的身影出现了。林逸青听她在黑暗中轻声地呼唤他:“快跟我来!”

他就像一名懵懂的士兵听到了命令,虽然并未明了那命令的含义,却是要坚决执行的。

娜塔莉雅轻轻地拉着他的手,在黑暗的走廊里穿行。

她浑身上下似乎都长了眼睛,只一会儿,他们便走完了那漫长而又曲折的走廊,终于来到寂静的院中。

往四外望一望,只有树的影子清晰地叠印在夜空里,一弯新月在远方田野的上空凝眉沉思。夜色如水,满地流光,似乎时间又回到了遥远的往昔。

娜塔莉雅和林逸青似乎正穿过时间的隧道,回到了人类的初始阶段。

他们身旁的那架悠然转动的风车,不就是明证吗?而风车旁边的那一池碧水,就像一面历史的明镜,曾映照过那逝去的时光。

他们今天来到这里,就是要做一次偷食禁果的亚当和夏娃。在娜塔莉雅的意念中,这所庄园就是伊甸园,在这里实现人类始祖的梦,怕是最有意义的吧!

为了今天这个日子的来临,她是作了充分的思想准备的。让这次她和林逸青的身体的结合,成为人生之旅的庄严仪式,就是在将来白发满头的风烛残年,也能记住这一瞬时光的美好。

她亲昵地依偎在林逸青的怀里,把那张火热的脸贴在林逸青同样火热的脸上。

林逸青捧起娜塔莉雅的脸颊,疯狂地吻了起来。同时,一股不可名状的热流霎时涌过全身,他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先是把一只手伸进娜塔莉雅的衣服里,让那只手无目的地在她的身上游走,然后就停在她的胸前。

娜塔莉雅似乎被一股电流击中了,她不能自持地瘫在林逸青的怀里,幸福地流泪了。她好像在一种不真实的梦境中,一切意识都已消失。

林逸青开始解着她的衣带,那只手虽然颤抖着,但却异常地准确无误。一会儿时间,娜塔莉雅的身体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洁白无瑕的乾国汉白玉精工雕成,但处处都带有弹性。汉白玉雕成的人体或许是没有生命的,但娜塔莉雅的身体却处处荡漾着生命的流韵。

林逸青跪在娜塔莉雅的面前,就像一个虔诚的艺术爱好者,在美惠三女神的面前顶礼膜拜。

娜塔莉雅把林逸青轻轻地扶起来,为他宽衣解带。一会儿,他们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了。

她们在那架古老风车下的茸茸绿草上滚动着,呻吟着。娜塔莉雅的自我消失了,她首先感到自己变成了一片洁白的云絮,怡然地在天空流荡,是那样地自由自在,是那样地无思无虑。一会儿,她又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失群的孤鸟,在天空飞翔着、寻找着,同时就有一种痛苦,像一阵微凉的秋风,在心中悸动。那是一种令人小醉微醺的痛苦,是一杯甘霖,不是一杯苦水。一会儿,她觉得自己是一行诗,一串音符,一曲曼陀玲的独奏,一声长笛的呜咽……林逸青像一阵狂潮,方才是呼啸着把她淹没了。现在又似狂潮过后的轻浪,温柔地轻抚海岸。他的动作是那样地轻柔。

在他的身下,她变成了一河蓝蓝的春水,曲折地沿着河道,负载着一叶轻舟,顺势而下。至于要流到哪里去,她是不知道的,她也不想知道。什么样的戏剧经过*之后,就到了急转直下的时候,紧接着就是收尾。但娜塔莉雅和林逸青主演的这场戏剧,只见高峰迭起,却没有偃旗息鼓的结尾。(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