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起身从自己的办公位上站起来，说了两句话：“关一下门，沙发随便坐。”

漠北心头本来有小忐忑，但这明显是有事儿需要和他们好好商量，至少是平等商量的架势，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院长坐在三人对面，搓搓手，略显为难，但也不多寒暄：“漠北呀~~本来呢这件事是要找杨阳帮忙的，但我们过于急切让他毕业，忘了让他滚蛋前了结这档子事儿，所以只有找你了。”

漠北：“院长，您和师哥打交道多年，比我们更清楚，无论他是否在校，只要您开口，他一定全力以赴。”

院长点点头，脸上稍许自然流露出担忧：“其实我也不太想麻烦他，毕竟程老师家的事儿.......杨阳还是需要时间再休养休养的，不能老是强颜欢笑假装没事儿人，很伤身体。”

有的伪装就算装得再好，还是会被懂你的人一眼看穿。

漠北：“到底是什么事儿，院长您请讲？”

院长直言：“今年学院的就业率不太理想，确切来讲是全校......整个大环境就业率都不理想。春招会结束后，我们学院还是有不少同学没找到工作，我希望杨阳的公司，能替我们再消化消化。”

田野插嘴：“嗐~~这不是小事儿一桩嘛，师哥那么多家公司，本来就偏心自己学弟学妹，再多招几个无妨，一家公司招一个，都有空余的。”他朝漠北乐呵，“对吧，饭票？”

漠北对于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不会妄下决断，尤其是身边有专家可以咨询的时候。

专家？在身边？

嗯，仓央废材不是和漠北一块儿坐着的吗，现在可是废材和沈清瑶在负责杨阳的集团公司运营。

漠北望向废材。

废材的天赋树点得很歪，【学习】维度几乎空白，但【商业】维度几乎拉满。他没有非黑即白地答应或者回绝，而是摆事实：“师哥的公司.......招聘的应届生当中已经超过70%都是我们学校的了。这个比例本来就不利于经营且存在高度的人力风险，纯属师哥偏心眼所为。如果再临时增加，一来的确不妥，二来开了这个特招的先河，我担心以后就守不住了。”

废材看着院长：“如果我没理解错，院长爷爷你想我们招收自己学院的学生。就算重新开启校招，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pass掉所有其他学院的学生，恐怕您在学校以后也不好做人。”

院长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啊喂~~仓央废材你考试的时候能像今天这般仔细审题、认真答题，也不至于每学期都挂个四五科好伐。

废材婉拒得很得体、很漂亮、很符合实际。然而这篇小说的主人公三观都是歪的，都是自私的，更是护犊子的。

“院长你希望我们消化多少人？”就在院长都觉得自己不该再为难眼前的三位学生时，废材又开口问。

“你还是可以解决的？但刚才你不是.......”院长有些惊讶。

废材：“原则归原则，方法归方法，师哥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老板】，他都铁了心偏袒我们学院、照顾学弟学妹，我作为雇员，自然得替老板完成才对。”

他这句话完全不提及院长，把所有的锅都丢给杨阳，是对学院的保护。

院长：“10-15个，可以吗？”

公管学院是边角料学院，学生本就不多，没找到工作的学渣自然也极少。

废材大气：“好，我们按20个来包揽。”

漠北：“你的办法是......”

废材：“师哥人在巴厘岛，程钦兄妹也葬在那边，他们的父母估计也大概率会花很多时间住在那里。师哥10年前偷（假）骨灰到巴厘岛时，就开始在那边添置房产，3年前又买了别墅，这么多人，这么多资产，我们又不可能一直看着，总得有人在那边打理和照顾。”

漠北表示你继续说。

废材：“我们可以单独成立一家当地的旅游公司，地接业务能拿多少算多少，反正不求盈利，做做样子而已，核心目的是负责师哥在那边的家业。新成立公司需要招人，合情合理；这家新公司又完全独立于集团的其他业务，不影响正常经营。再则，我们学校没有【旅游管理】专业，所以我们只需要核心面向英语好的【国商专业】和看似贴近的【管理类】专业招聘就行了。由于只做服务不做营销，那么【市场管理】大类就不在优先录取的范畴，那么【工商管理学院】就很难来分一杯羹，而我们就可以在【公共管理学院】张旗鼓录人了，到时候再弄点儿什么【涉外政商合作】的小作文，我们学院可是更对口的。”

果然一涉及到赚钱，废材的脑子就好使了。

“可是，一个新创的旅游公司，能一次性消化20个应届生？就算按你的设定，【国商】或者其他英语好的同学，也会分走一些名额的？我们总不能其他学院一个不招吧？加起来......搞不好要录用30多个哟。”一涉及到事情的严谨性，漠北的脑子就好使了。

废材表情阴险，这样的表情已经不止一次出现：“我们【录取】30-50个不就得啦~当然，最后到底【雇佣】了几个就两说。”

漠北没听明白。

废材解释：“学院要的是【就业率】，又不是【真实就业】。我把学生录取，签订三方协议交给学校，他如果自己最后不来，就怪不得我们学院了吧。”

废材粗略多说了两句：“比如我们可以设定极低的违约金，让学生因为几乎没有违约成本而骑驴找马；我们还可以多录用其他学院的女生，并且第一批次派遣到当地筹建，开荒是最痛苦的，但往返机票我们报销，你猜猜会有多少人中途退缩呢？”

漠北悟了，但不理解：“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是要解决学生们的真正就业，而是要.......”

废材：“让他们在毕业前【签到offer】、【签到好offer】、【签上市公司、世界500强的好offer】。其余的，呵呵.......”

原来，没考虑过这些人最后会怎么样，即使愿意留下来的人不会被抛弃，但从一开始，就没关心他们的死活。

漠北慢慢消化人情冷暖。

废材向院长请示：“您看，我这个方案如何？”

院长的原话是：“杨阳有你们这样的好朋友辅佐，我也就放心了。”

——剧透小剧场——

“海子让你留在学校，果然是对的。”

“你是在夸海子还是在夸我呀~~”

“夸你。”

“谢~谢~”

“而且，刘浪真的好有眼力，只有他从始至终都坚信你超级厉害的。”

“你是在夸刘浪么？”

“当然。”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