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天大地大,却难以立足(1 / 2)

常听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一句风凉话,又不是人人都是有钱人。普通老百姓不读万卷书,然后当牛马去挣那三瓜两枣,哪有本钱去行万里路?

但是又特别矛盾,当你真的行了万里路,就会发现,其实自己并不需要为了三瓜两枣去当牛做马。

......

藏在森林里的临湖小镇,在一栋已经超过70年房龄的两层尖顶楼石建小屋里。

一楼面积不到40平,只有一个带壁炉的客厅。客厅的装潢些许陈旧,也十分简单但又不简单:一套四人座横向沙发,一套餐桌椅,外加各种华而不实挂画、壁灯和墙面装饰品。

所谓的二楼实际上是个阁楼。抛开尖顶部分的空高,好些地方根本无法让人站直身体。窗户旁是风格统一的双人床、梳妆台和衣柜,一个有着长长排气管道的烤火煤炉也颇有年代感,让这个狭小的空间更显格调不凡。

这里原本是旅店套房,奈何此处过于偏僻鲜有游客,就算有人住宿,也不会至于包下一座小屋,于是成了典型的民宿投资失败案例,尘封了超过5年。

也不清楚是不是田野对旅店老板施展了美人计,竟然以每个月70美金的价格承租了半年,还包水电费。

看起来便宜,仔细一琢磨,出租方有他的小算盘:空着也是空着,更何况11月正式进入冰冻期,不到明年暮春,是不会有什么游客的,能白捡接近400美金,不要捡是傻子。至于水电,隆冬时自来水管都用不了,外加房间没空调,是烧壁炉和炭炉。所以燃料费啊、餐食费啊还能再赚一笔。他的目标是小赚这两个华裔小子5000美金起步。

然而事实上费用也没那么高,尤其是餐食,几乎顿顿都是面包、牛奶、鸡蛋、肉排为主的白人饭虽然难吃,奈何营养还算均衡,不需要太多额外摄入就能满足日常能量消耗。房间设施也都将就能用,添购了些许床具和日常用品,打扫打扫卫生、维修一下灯具,就能当个安乐窝了,两人入住得还挺舒服,除了例行离境更新签证以外,两个月的阿宅时光一晃而过。

大多数时间,他俩都待在二楼的卧室,一楼的壁炉装饰性大于适用性,而且热量不足以覆盖整间屋子,二楼空间狭小,烧一个炭火炉子刚刚好。

田野托店主买了些隔温泡沫,类似于墙纸,铺满了墙壁和天花板,让小屋有了种童话小动物们毛茸茸温暖巢穴的味道,只有那扇窗户朝向平静湖面,只有那两扇绿色窗帘带有一丝柳财宿舍的感觉。

曾经的窗帘外,是松园宿舍的景观花台,单调乏味,而今虽然拉开同样花色的窗帘可以见到被白雪覆盖的静湖茂林,但又愈发怀念当初的那份单调乏味。也许有的人就是这样【犯贱】吧。

如此费心费力打整,似乎不单单只想住半年。

待在雪原森林里的日子本应是相当无趣的,别说出门了,就连下楼上厕所都觉得冷,尤其田野还是个冰抗-100的家伙,稍微来点冰系伤害,他就得嗝屁。

然而,天天相互依偎歪腻在毛茸茸小房间里,刷刷手机、调调情、做做有氧,反倒给了漠北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宁静、温暖以及简单的幸福感。

有美景在窗外,有爱人在身边,花销没想象中那么高、追兵也没了动静。这种与世隔绝何尝不是与戈壁滩地坑院异曲同工、殊途同归。

他与田野想要的生活,无非就是这样平和,这样无人打搅、这样单纯。

“再过两天,就霜降了。”漠北穿着t恤盘坐在床上,裹着被子,面朝窗户,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窗台上,而他则刷着手机,喃喃说。

“霜降是什么?”田野只穿着裤衩和背心在床旁,弯腰给烤火炉添加炭火,顺带提起炉面放着的烧水壶,给自己的杯中加入热咖啡。

抿了一口咖啡,端着杯子蹦跳回床,将自己的咖啡杯紧挨着漠北的杯子在窗台上放好,随即缩进被窝,从漠北的后颈与被褥的夹缝中钻出脑袋,胸口贴着漠北的背脊,将他熊抱住。

“好冷好冷好冷。”这俩字儿几乎成了野小子的口头禅。

漠北笑了笑,将裹在二人身上的被子从两侧朝中央拽了拽,裹紧几分再解释:“二十四节气之一。”

田野搂着漠北,眼睛里除了溺爱就是无知。

漠北换了种方式解释:“通常过了这个节气,某只狗子就会给我们仨卖萌卖惨,求着开空调。”

田野为了维持自己的猛男形象,坚决否认:“我哪有?!我不承认,反正你现在一没证据二没证人。”

漠北宠溺笑了笑,不和痞子争辩,只是将手往后伸到被窝最深处,对痞子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