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知道基层的百姓们受教育程度浅,有些事必得小心再小心,财务分配都上都得放自已人,底下的领导班子也得多多注意,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听着江平阳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陈志远很感动,对方已经是区委书记还能这么平易近人,没有架子实属难得。
陈志远的语气也多了些真诚,“江书记,我会多多注意的,我做这个也是为了百姓们能有一技之长,毕竟要是真拆迁了,那些地种不了,百姓们也没收入。”
江平阳拍了拍他的肩,以作安抚,“是啊,咱们不都是为了老百姓?当年对着国旗宣誓的话可不能忘。”
“我绝对不会忘记的,您放心吧。”
江平阳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陈志远受宠若惊,“江书记,我来就好,您做。”
他摆摆手,“不用搞这些虚的。”
陈志远这才坐下,江平阳转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又对着陈志远说,“有件事我不得不的提醒你,因为这件事已经有许多下乡的领导被撸了。”
见他严肃的表情,陈志远也正了正身子,表情凝重,“您说。”
“环保问题,你知道吗?”
陈志远有些疑惑,“怎么会是这个?”
环保问题已经提出多年,大家早就已习惯,如今江平阳郑重其事地提出倒是让陈志远不解了。
“环保问题比你想象的重要,你现在下基层,主要跟土地接触,环保问题便是重中之重。”
陈志远舔了舔嘴唇,“还请书记明示。”
坐在一旁的刘元春忽然开口,“农药,一定要注意土地里含农药的数值。”
“只是我这有一个人,他一直死活不开口,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帮忙审问一番。”
陈志远满口答应下来,准备去审问人。
这人叫胡茂是林业局的一个站长。
他也不知道这活为什么会轮到自已身上,他俩从前到现实就是不熟。
胡茂双目无神,显然已经存了必死的决心。
“你们不用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志远拉开椅子跟胡茂面对面坐下。
“胡站长,这才几天你就弄成这副样子?你这几天在这,也没人联系你吧?他们都放弃你了,你为什么还要为他们保守秘密?难道不想戴罪立功?局长死了,这事板上钉钉跟你脱不了干系。”
胡茂声音嘶哑,“为什么是你来审我?”
“可能是看咱们俩关系好吧。”
陈志远一只手撑着下巴笑了,他也不急着拿出杀手锏,要是能用言语让胡茂开口最好。
胡茂虽然是个小站长,他知道的东西一定很重要,否则他早就说了,为了一点不重要的消息在这拼死抵抗,简直得不偿失。
陈志远现在就是在试探,胡茂在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地位。
“局长已经死了,这几天你知道我们拦下多少人吗?你难道也想把自已的命填进去?”
“我知道,你可能有你的苦衷,毕竟这种事要是没有人逼着谁愿意做?不是你的错,都是你背后那人的错,你说了就能争取宽大处理,你也不替你家人着想吗?”
胡茂嘴唇翕动,神色有些松懈,他眼尾含泪,“我不能说,我不能说你们走吧。”
“我们会保护你的,你放心就是了。”
他这话一出,胡茂的情绪瞬间就崩溃了,他猛然起身掀翻凳子。
“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