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指向伤口眉头紧皱,“活人被刀具杀死的话,伤口往往会呈现出鲜红色或暗红色,可是这尸体的伤口处却没有一点鲜血,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九殿下!”
这时庞鲁嚎啕大哭,跪在地上磕头道:“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哥哥死于非命,结果这钱友昌连尸体都不让我见。”
“如今一看果然是他杀死了我哥哥,请你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啊!”
看着庞鲁嚎啕大哭的模样,秦汉扭头看向了钱友昌。
钱友昌伸出手指向庞鲁,脸色苍白。
“你你你,你怎么敢这么说?你无凭无据就污蔑我杀人,你可知按照大秦律诬告可是要反坐的!”
“你放屁!我才没有诬告,明明就是你杀死了我哥哥!”庞鲁瞪大双眼,面红耳赤地争辩道。
双方开始了唇枪舌剑,你骂我,我骂你,用词一个比一个激烈。
“你个直娘贼,居然敢诬陷我,一条野狗般的东西,我看你就是为了讹我的钱吧!”
钱友昌此言一出,顿时令庞鲁握紧双拳就要揍他。
直这个词通入,所以直娘贼就是……
因此庞鲁此举完全称不上偏激,但是周围的衙役们哪里能看他当着他们的面打人?
不说别的,九皇子可就在这里呢,要是他们连阻止都不阻止一下,在人家心中留下了坏印象,到时候刑部一道命令下来,把他们调到京城外面任职该怎么办?
三四个衙役一起上,才勉强把庞鲁给按住了。
钱友昌也不敢再骂了,只是双唇紧闭死死瞪着庞鲁。
秦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有一件事情我感到很困惑。”他说,“既然钱友昌不让你查验尸体,你一开始是怎么知道你哥哥腋下有刀伤的?”!!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了庞鲁。
“对啊,你是怎么知道腋下有刀伤的?”
钱友昌瞪大双眼,紧盯着庞鲁,“你说,是不是你偷偷潜入了柴房中,用刀在尸体上捅出了伤口!”
“我看你就是想故意制造悬案讹我的钱吧!”
秦汉看向了仵作,仵作点头道:“如果是人死后才在尸体上戳出伤口的话,确实会看不见血迹。”
庞鲁的脸色瞬间煞白,但他仍然辩解道:“不是,不是我,是……”
庞鲁不知怎么的,话越说声音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好啊!”
钱友昌的气势却愈发高涨了,他指向庞鲁,“好啊,你个畜生,果然是为了讹我的钱才故意弄出了这件事是吧!”
“你若真的缺钱,上门来借就是,我看在你哥给我家做了这么多年工的份上,也不会为难你,你何至于编出这件事情来陷害我?”
“殿下。”他扭头对秦汉说,“诬告杀人能不能判他个斩首?”
“不至于,最多就是流放。”研究过大秦律令的秦汉回答道。
“好,到时候就给你判个流放,好让你管一管你的那张贱嘴!”
庞鲁的脸色在白青红之间来回转换,最后他一咬牙大喊道:“我之所以知道我哥腋下有伤口,是别人告诉我的,而且正是那人告诉我,我哥死的蹊跷,让我赶紧报官!”!!
钱友昌瞪大双眼,秦汉面露认真,而林丽则是目光在庞鲁和钱友昌之间来回游离,似乎想从两人身上发现一点线索。
“你有人证,那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呢?”秦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