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脂薇看向秦汉,用不可置信的口吻问道。
这秦烈居然如此无耻吗?
他拿走了银子,陷害了她父亲,居然还有脸说要为她父亲翻案?
“是的,你看看第二页。”秦汉提醒道,“那才是我要让你看的东西。”
苏脂薇翻开了下一页,手上的黑书顿时滑落到了地上。
她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黑书,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天禄十六年春,一千一百万两入皇帝内帑。】
“陛下,他…他也……”
苏脂薇乌黑的眼眸中满是无助,就连嘴唇都开始轻颤起来。
“是啊,这跟陛下也有关。”
秦汉点头,捡起了地上的黑书,找来了一个铜盆、
“这件事,他从始至终都知道,或者说,就是他亲自设计的,就是为了充实内帑。”
内帑,也可以称之为内库,是专为皇帝生活支出的钱库。
虽然皇帝享有四海,但公是公私是私,国库并不负责皇帝的生活。
所以皇帝想要生活奢侈的话,只能是想办法充实内帑,这方面天下人谁都不比上皇帝。
无论是皇庄,还是盐税都能作为内帑的收入来源,这两项单单是盐税每年都有数百万两银子。
这么多钱怎么花的完?
秦汉怎么都想不明白,隆皇为何要搞税银案出来。
但偏偏他就是搞出了牵连近万人的税银案,明明苏炳是忠君爱国之人……
秦汉恍然大悟,他明白了。
是抄家啊,抄家带来的银子数量也颇为可观,再加上税银案运到内帑的银子,怕是有数千万两了吧?
这案子真是发家致富之良机啊。
秦汉拿来油灯,将黑书给点燃了。
苏脂薇见状,从愣神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抓住秦汉的手臂问:“殿下,这可是罪状啊,不能烧!”
看她着急的模样,秦汉只是挣脱了她的手说:“这不是罪状,这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东西。”
“可是可是……”
苏脂薇眼含热泪,哽咽道:“我家上百口人,都因此而死啊,我实在是不忍心,见此物毁坏。”
她本以为是有小人作乱,皇帝一定是圣明的,结果没想到,这案子就是皇帝本人亲自设计的。
她…她……
苏脂薇掩面而泣,泪水止不住地从脸上滑落。
秦汉放下黑书,抱住了苏脂薇。
“我们不能指望有谁为我们做主,你指望陛下为你做主,但他却是这税银案的真凶。”
“那样的话,留着这东西有什么用?指望天下人为你做主吗?不会的,就算我们将这本书印刷上千本万本,天下人也不会相信的,而我们会因为诽谤皇帝而被处斩。”
“这天下还是力量决定一切,有力者,遇祸可以力敌,遇福可以力取,至于公正,也是凭力而成,所以忘了这东西吧。”
秦汉轻拍着苏脂薇的后背安抚道。
“我…我明白了。”
苏脂薇点头,秀美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了坚定。
“我要帮助殿下你,取得这天下至尊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