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如今这些有功之人的遭遇都是我大秦当朝皇帝所为?”
秦汉语气坚定,声音越大,便让这看守兵卒的将领心中越发惊惧。
这惑乱朝纲的帽子怎么就扣到了自己头上?
在秦汉说这些话时,苦力营内的那些士兵们,忽然抬头看了看,多年过来,竟只有这一人肯说出这些话。
“殿,殿下饶命啊!小人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啊!”
“晚了。”秦汉冷笑,“你只怕连站场都没有登上过,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判这些为大秦立过大功的将士?”
这话可谓绝杀,趴在地上这将领张了张嘴,却终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来人!将这些罔顾大秦律法,擅自迫害大秦功绩之人全都被本殿下枭首示众!”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这些士卒平日在军营内耀武扬威惯了,早养成了跋扈性子,哪里能想到这九皇子竟如此直接?
“殿下,他们乃是大秦军人,怎能死在自己人刀下?”秦汉身后出现个声音。
几人皱眉,循着声音看去,身穿褐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几人身后。
这人秦汉上朝时见过,是兵部侍郎常材,此人在朝堂之上算是秦烈一派党羽,今日出现在此,定然不是偶然。
秦汉当然知道这家伙是专门过来薄自己面子,地上这些士卒,他才不在乎死活。
原地想了片刻,他才露出个笑脸,“常大人?您这侍郎干的时间长了,连咱们大秦的律法都忘光了?”
“嗯?殿下对此事有何高见?下关洗耳恭听下官还真不知道,在咱们大秦还有什么维护罪人的律法。”常材在官场混迹多年,对这些话早就绝缘。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来的,我想你常大人应该比我清楚吧?”秦汉一步上前,正对着常材的眼睛。
他一只手指着那些好吃懒做的看管兵卒,并不明说。
早在来之前他便听说,在这军队里有不少人是被塞进来吃饷不做事,在这之中,自然兵部的推手最多。
两人对视,常材忽然意识到什么,一张原本自信的脸上蒙上一层犹疑。
“本殿下闲来无事,查了查兵部这些年的账,我想这里头没有常大人的手笔吧?否则的话,你怎么敢来面对我?”
秦汉将嗓子压低,用了只有二人能够听清的声调。
“但,但是殿下,这帮人的死活,应该与您无关吧?”常材似被戳到痛处,气势猛然降下。
“怎么没关系?父皇下旨让本殿下在皇城各地挑选合适壮丁充为府兵,苦力营的这些人,便是本殿下挑选的府兵!”
秦汉声音陡然间增强,望向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士卒。
果然如他所料,那些在采石场受罚多年的将士心中已经出现了迟疑。
“要征集这帮有罪之人?”
常材瞪的极大,可从未见过这种征兵的法子。
大皇子派他过来本就是要他四处刁难这秦汉,却没想到这家伙的目标竟然是这帮罪犯?